校長頓了頓，又唸了一遍：“趙紅同學，畢業快樂。”
她還是沒融化。
操場上那些“人”開始騷動起來，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像無數只蟲子在爬。
校長低下頭盯著趙紅。
“你……”他的聲音變了，“你不該在這兒。”
趙紅也愣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好好的，沒化。
“我……我沒死？”
校長往後退了一步。
操場上的“人”們開始往前湧，像潮水一樣，朝趙紅湧過來。
姜蕪突然明白了。
趙紅是活人。
但名單上的名字，全是死人的。
校長點的是死人的名。
活人的名字不在名單上。
那為什麼點到了趙紅？
除非——
趙紅不是活人。
她也是死人，從什麼時候開始？
姜蕪盯著趙紅，腦子裡快速閃過這兩天的畫面。
趙紅一首很冷靜，一首很靠譜，一首帶頭做決定。
但她從來不睡。
每次大家休息的時候，她都睜著眼，守著。
她從來不眨眼。
姜蕪想起體育課跑800米的時候，趙紅是第十個跑出來的。她跑得不算快，但活下來了。
不對。
規則說“最後三名留校”。
第十個，不是最後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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