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三號,姜蕪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去帝都。
這次帶的東西比上次去省城多了一些,幾件換洗衣服,那把周穎送的匕首,兩本筆記本,一支筆,還有銀行卡和身份證。
她把所有東西塞進雙肩包,包撐得鼓鼓囊囊的,拉鍊差點拉不上。
她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個多月的屋子。
牆皮還是那樣,裂縫還在天花板上,窗簾布還是那碎花的,書桌上那幾本筆記本還沒帶走,牆上那張倒計時日曆還貼著,最後一頁是十二月三十一號,上面寫著“加油”兩個字,是她在去省城之前寫的。
她關了燈,拉上門,把鑰匙塞進門縫底下——這是跟房東說好的,走的時候把鑰匙留下就行。
下了樓,巷子裡有幾個小孩在玩,看見她揹著大包出來,都停下來看她。有個小男孩喊了一聲:“姜蕪姐姐,你要去哪兒?”
“去很遠的地方。”姜蕪說。
“還回來嗎?”
姜蕪想了想:“不知道。”
小男孩撓了撓頭,又跑回去玩了。
姜蕪出了巷子,走到公交站。公交車來了,她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開了,她看著窗外倒退的街道和房子,城中村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灰點,消失在地平線後面。
火車站還是那個老站,候車室還是那麼小,人還是那麼多。她買了張去帝都的票,硬座,十二個小時。
火車開動的時候,天己經黑了,車廂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大部分都在睡覺,有的趴在桌上,有的靠在椅背上,有的首接躺在座位上,腳伸到過道里。
姜蕪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雙肩包抱在懷裡,靠著窗戶閉上眼。
車輪軋過鐵軌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著,哐當,哐當,哐當。
車廂裡有人在打呼嚕,聲音很大,像拉風箱一樣,一聲接一聲,中間不帶停的,有人在說夢話,嘟嘟囔囔的,聽不清說什麼。
姜蕪在那些聲音裡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火車進了帝都站。
帝都跟青城完全是兩個世界。
姜蕪走出火車站,站在站前廣場上,仰頭看著眼前的高樓大廈。
樓很高,高到脖子仰酸了都看不到頂,玻璃幕牆在晨光裡反著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走得很急,像有什麼東西在後面追著他們。
她掏出手機,查了一下華夏御獸師學院總部的地址,在帝都北郊,坐地鐵要一個小時。
地鐵站里人更多,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她被推著往前走,腳都不用動,人群就能把你帶進去。
地鐵來了,門一開,裡面的人往外擠,外面的人往裡擠,擠成一團,罵聲一片。
姜蕪被擠到車廂角落裡,臉貼著玻璃門,鼻子都壓扁了她掙扎著轉了個身,背靠著玻璃,總算能喘口氣了。
。影的糊模道道一變,退後速飛牌告廣的外窗,了開鐵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