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站在裂縫前，回頭看了一眼：“老規矩，我跟周穎打頭，你們跟在後面，保持距離，別掉隊，遇到妖獸別慌聽我指揮，F級的首接清掉，遇到D級的通知我，C級的就跑。”
他說“跑”的時候，目光掃過姜蕪，多停了一秒。
姜蕪沒說話，把雙肩包的帶子緊了緊。
老趙第一個跨進裂縫，藍光一閃，人不見了，那個叫周穎的女人跟上去，然後是三個手弩手，老孫拍了拍姜蕪的肩膀：“走，跟緊我。”
姜蕪抬腳跨進去。
眼前一黑，緊接著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光線猛地炸開，刺得她眯了眯眼。
秘境裡的世界跟外面完全不同。
頭頂沒有天空，是一片灰白色的光幕，像有人在天上掛了一塊巨大的磨砂玻璃。
光從光幕上灑下來，均勻得沒有方向，分不清東南西北。
地面是黑色的，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仔細一看，地上長著一層矮矮的苔蘚，黑綠色的，溼漉漉的。
空氣潮溼悶熱，呼吸起來像在桑拿房裡，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汗。
遠處有一片樹林，樹不高，但很密，樹幹是灰白色的，葉子是深紫色的，形狀像手掌，在無風的空間裡微微顫動。
老趙站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把砍刀，正在看手裡的一個儀器，巴掌大小，螢幕上顯示著紅紅綠綠的光點，大概是妖獸的位置。
“東北方向三百米，有兩隻F級，一隻D級。”
老趙收起儀器，往東北方向指了指，“周穎，你跟小吳、大劉去清D級那隻，小陳、阿強，跟我清F級，老孫，你帶著小姑娘在後面撿東西。”
周穎點了點頭，帶著兩個人往東北方向去了，她的步子很輕，踩在苔蘚上幾乎沒聲音，眨眼功夫就消失在樹林裡。
老趙帶著兩個人往另一個方向走了，臨走前看了姜蕪一眼：“別亂跑，跟緊老孫。”
很快，原地只剩下老孫和姜蕪。
老孫蹲下來，從腰帶上抽出一把匕首，在地上挖了挖，挖出一株巴掌大的植物，根莖是紫色的，葉子捲曲著，散發著淡淡的藥味。
他把植物裝進編織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那是紫根草，D級靈植，能入藥，做精神力恢復劑用的。”老孫說，“秘境裡到處都是值錢的東西，關鍵看你認不認識。”
姜蕪蹲下來，看了看地上那株紫根草被挖走後留下的坑，坑裡還有幾根細小的根鬚殘留，她伸手捏了捏，根鬚軟塌塌的，一捏就碎了。
“這種東西多嗎？”
“多，但品相好的不多。”老孫站起來，往樹林方向走，“跟著我，別踩那些發紅的地面，那下面有腐泥，踩進去能陷到腰。”
姜蕪跟在他後面，眼睛掃著地面。
老孫走得不快，但很穩，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彎腰挖點什麼東西。
他挖了紫根草，挖了青苔蘚，挖了一截埋在土裡的樹根，甚至還從一塊石頭縫裡摳出一隻拇指大的甲蟲，甲蟲殼是金色的，六條腿蹬來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