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甲蟲B級靈蟲，能賣好幾千。”老孫把甲蟲塞進一個小玻璃瓶裡，擰上蓋子，揣進口袋。
姜蕪看著他，忍不住問：“你是什麼等級？”
老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我？我沒覺醒呢，就是個採藥的，靠認藥材吃飯。”
“沒覺醒也能進秘境？”
“當然能進，但不能深入。”老孫指了指遠處的樹林，“那片樹林裡面，F級D級的妖獸到處都是，我進去就是送菜，但在這片邊緣地帶，只要不是運氣太差，碰不上什麼大東西。”
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叫，然後是幾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擊中了。叫聲很快弱下去，沒了聲音。
老孫聽了聽，繼續挖他的藥材：“周穎動手了，D級妖獸，應該是青面獠牙豬，皮厚肉糙，但腦子不好使，對付起來不難。”
姜蕪朝叫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密密的紫葉樹，什麼也看不見。
“那個周穎，是什麼等級？”
“B級。”老孫的語氣裡帶著點敬意，“青城能進秘境的御獸師裡，她排前三，本命獸是雷豹，速度快得很，一爪子能拍碎青面獠牙豬的腦袋。”
姜蕪把這個資訊記在心裡。
兩人在邊緣地帶轉了一個多小時，老孫挖了小半袋藥材，姜蕪跟在後面，也學會了認幾種常見的靈植，紫根草、銀葉蕨、地火根。
銀葉蕨長在石頭縫裡，葉子背面是銀白色的，撕開葉子會流出乳白色的汁液，那汁液有止血的功效。
地火根長在靠近地熱的地方，根莖是紅色的，摸上去溫熱的，是用來製作低階火系符咒的材料。
快到中午的時候，老趙那邊來訊息了，他用的是對講機，刺啦刺啦的雜音裡傳出他的聲音：“清理完了，準備返程，老孫，你那邊怎麼樣？”
“撿了小半袋，還行。”
“行，往出口走，我們在入口集合。”
老孫把編織袋口紮緊，扛在肩上，轉身往回走，姜蕪跟在他後面，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她感覺到了什麼。
精神力在體內微微震動，像一根琴絃被人撥了一下。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在前幾個世界裡，她的精神力強大到能感知周圍幾公里範圍內的一切生命跡象。
雖然現在身體還弱，精神力遠沒恢復，但這種感知的本能還在。
她轉頭，看向右邊那片更密的樹林。
樹林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那裡。
很大，很安靜，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不動聲色，但存在感極強。
“怎麼了？”老孫走了幾步，發現她沒跟上來，回頭看她。
姜蕪收回目光：“沒什麼，走吧。”
她跟上老孫，步子不快不慢，但心跳比剛才快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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