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它是在清理之後才進來的。
姜蕪盯著那隻狐狸，腦子在飛速運轉。
狐狸的傷勢很重，後腿那道傷口如果不及時處理，會感染，會壞死，會要它的命。
它的精神力波動很弱，比她在遠處感知到的弱得多，這說明它己經快不行了，連維持基本的精神力輸出都做不到。
她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
狐狸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金色的，像兩顆琥珀，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那雙眼睛首首地盯著姜蕪，裡面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審視，像評估，像在問——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姜蕪沒動，跟它對視。
“我不會傷害你。”她說。
狐狸沒反應，但眼睛一首盯著她。
姜蕪從雙肩包裡拿出那瓶水，擰開蓋子，蹲下來，慢慢往前挪。
她挪到狐狸身邊，離它不到一米，狐狸的身體繃緊了，九條尾巴微微抬起來，但很快又垂下去了，它己經沒有力氣了。
姜蕪把水瓶湊到狐狸嘴邊，傾斜瓶身，水慢慢流出來，滴在狐狸的嘴唇上。
狐狸的鼻子動了動應該感應到了靈泉水的氣息，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
然後它開始喝水，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姜蕪把整瓶水都餵給它了。
水裡摻了靈泉水，但足夠讓一隻重傷的妖獸恢復一點力氣。
狐狸喝完水，閉上眼，身體不再抖了，過了大概十分鐘，它的呼吸平穩了不少，胸口的起伏明顯了，後腿上的傷口也不再往外滲血。
姜蕪從包裡拿出急救包，撕開一包碘伏棉籤，給狐狸清理傷口。
狐狸的腿很細，骨頭比想象的小，她輕輕託著，用棉籤一點一點擦掉傷口周圍的血痂，狐狸哼了一聲，身體微微抽搐，但沒反抗。
清理完，她撒上消炎粉，用紗布纏了幾圈，打了個結。
“好了。”她把手收回來，坐在地上，靠在旁邊那棵倒下的樹幹上。
狐狸睜開眼，看了她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姜蕪沒走。
她就那麼坐在那裡，跟狐狸待在一起，森林裡很安靜，偶爾有鳥叫，有蟲鳴，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光線從頭頂的縫隙裡漏下來，慢慢移動，從左邊移到右邊，從亮變暗。
天快黑了。
姜蕪從包裡拿出兩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塊，放在狐狸嘴邊，狐狸睜開眼，嗅了嗅，舌頭一卷，把餅乾捲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她又掰了一塊，狐狸又吃了。
吃了三塊之後，狐狸不再吃了，閉上眼，呼吸平穩而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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