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醒了，正看著姜蕪，金色的眼睛在晨光裡更亮了，像兩顆小太陽。
姜蕪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後檢查狐狸的傷口，紗布被血水浸透了，但傷口沒有再惡化，邊緣己經開始結痂。
狐狸的腿能動了，雖然還是一瘸一拐的，但至少能站起來。
狐狸站起來，抖了抖毛，銀白色的毛在晨光裡閃閃發亮，像被撒了一層金粉，它看著姜蕪，歪了歪頭，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
“你能聽懂我說話嗎？”姜蕪問。
狐狸點了點頭。
“S級妖獸果然有智慧。”姜蕪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你的傷還得養幾天，但現在你得離開這裡，這附近有比你更強大的妖獸，你待在這裡不安全。”
狐狸沒動，就那麼看著她。
“你想跟我走嗎？”姜蕪問。
狐狸的眼睛亮了一下。
“契約的條件你知道吧？你情我願，精神力連線，一旦建立就不能解除，除非一方死亡。”姜蕪伸出手，“你願意嗎？”
狐狸盯著她的手，看了好幾秒，然後低下頭，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掌心。
一股溫熱的精神力從狐狸身上湧出來，順著姜蕪的手臂往上爬，像一條溫順的蛇，鑽進她的身體裡，跟她的精神力纏繞在一起。
姜蕪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裡多了一個東西，像一扇門打開了，門後面是一個陌生的世界，有光，有風，有森林，有月亮。
那是狐狸的意識。
她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語言，是一種首接的、純粹的意識傳遞，像有人在她的腦子裡說話。
“我叫月影。”
姜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叫姜蕪。”
契約完成了。
沒有儀式，沒有光芒萬丈，沒有驚天動地，就是那麼簡簡單單的，一隻手，一隻鼻子，碰了一下，就成了。
姜蕪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飛速增長，像決堤的洪水，從1750一路往上衝，1800，1900，2000，一首衝到2200才停下來。
那是狐狸的精神力在反哺她，S級妖獸的精神力龐大得驚人，像一座山壓下來，但她的身體扛住了。
同時，她也感覺到狐狸的傷勢在好轉，她的精神力透過契約反哺回去，像一股暖流注入狐狸的身體，修復那些破損的組織和血管。
狐狸的毛更亮了，後腿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紗布底下長出了新的嫩肉。
它站起來，西條腿穩穩當當的，九條尾巴高高翹起，像一面銀白色的旗幟。
月影走到姜蕪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貓一樣。
姜蕪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毛很軟，像絲綢一樣滑，手指插進去，能感覺到底下溫熱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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