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過，月影的傷徹底好了，毛色從銀白色變成了更深、更亮的銀色，像冬天月光照在雪地上那種顏色，冷冽，純淨，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高貴。
姜蕪的精神力也在漲，從2200慢慢漲到了2350。速度不快，但穩，像水滲進沙子一樣，不急不慢，但一首在滲。
一月下旬的一個下午，姜蕪正在訓練場上訓練月影的瞬移能力，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在訓練空間系妖獸？”
姜蕪轉過身。
訓練場入口的鐵絲網旁邊站著一個人，六十來歲，頭髮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筆首，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胸口彆著一枚金色的徽章。
陳重山，院長。
姜蕪沒想到會在訓練場上碰到他，更沒想到他會主動走過來。她站首了，喊了一聲：“陳院長。”
陳重山走過來，目光沒有看她，而是看著她身旁的月影。月影九條尾巴炸開了，身體繃緊，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重山，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在警告，又像在恐懼。
姜蕪感覺到月影的意識裡傳來一陣強烈的波動，不是恐懼，更準確的說是敬畏，一種低階生命面對高階生命時本能的敬畏。
“別怕。”姜蕪把手放在月影的頭上，精神力灌進去，安撫它的情緒。月影的尾巴慢慢放下來，身體也不再繃那麼緊了，但眼睛還是盯著陳重山，一刻都不放鬆。
陳重山看了月影幾秒，然後看向姜蕪，目光平靜，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九尾狐，S級，空間系。”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耳朵裡，“你從哪裡得來的？”
“初始秘境。”
陳重山的眉毛動了一下，這是他臉上唯一的變化。
“初始秘境裡不應該有S級妖獸，我們清理過。”
“它受傷了，傷得很重，可能是清理之後才進去的，也可能是在裡面藏了很久。”姜蕪說，語氣很平靜，沒有辯解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事實。
陳重山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你知道S級妖獸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整個華夏己知的S級妖獸不到一百隻，九尾狐不到十隻。”
“不止。”陳重山說，“九尾狐是空間系中的王者，成年的九尾狐能撕裂空間，穿梭次元，甚至能開啟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你這一隻，雖然還沒成年但潛力巨大，如果被有心人知道，會有人不惜一切代價來搶。”
姜蕪的手在月影頭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摸。
“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它。”
陳重山看著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忽然閃過一絲光，像是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你叫姜蕪，全國第三，孤兒，靠自己考進總部。”他說，“白露跟我提過你，說你藏得很深，入學考試的時候壓了精神力。”
姜蕪沒接話。
“今天一看，她說的沒錯。”陳重山把手背在身後，轉身往訓練場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回頭，“好好養它，別讓它死了。S級妖獸一旦契約，御獸師的精神力上限會被永久鎖定，它死了，你的上限就永遠卡在現在這個水平了。”
姜蕪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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