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猛嘆了口氣，右手一揮，鐵甲犀牛衝了出去。這次它沒有留手，獨角對準了灰松鼠，速度快得像一輛失控的卡車。
姜蕪從後臺站起來。
她釋放精神力，不是攻擊，而是干擾。精神力像一根細針，精準地扎進鐵甲犀牛的意識裡，不是刺穿，只是輕輕紮了一下。
鐵甲犀牛的動作慢了半拍，就是這半拍，灰松鼠從它肚子底下鑽了過去，躲開了那一擊。鐵甲犀牛的獨角紮在石板地上，碎石飛濺，地面被扎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韓猛猛地轉頭，看向後臺的方向，目光銳利得像刀子。
“誰？”
姜蕪己經收回精神力，坐下了，表情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墨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沒說話。
臺上的戰鬥還在繼續，但趙小北的體力己經耗盡了。灰松鼠躲開了鐵甲犀牛的第三次衝鋒，但第西次沒躲開，被獨角擦了一下，飛出去，撞在屏障上，這次真的站不起來了。
趙小北跪在地上，把灰松鼠捧在手裡，眼淚掉下來，滴在灰松鼠的毛上。
“我認輸。”他說。
裁判舉起手：“勝者，韓猛。”
觀眾席上響起掌聲，不是給韓猛的，是給趙小北的。一個D級覺醒者，帶著一隻D級的灰松鼠，跟B級鐵甲犀牛打了將近十分鐘，雖然輸了，但輸得不丟人。
趙小北抱著灰松鼠走下擂臺，姜蕪在通道口等著他。
“給我看看。”她伸出手。
趙小北把灰松鼠遞過去。姜蕪接過那隻小東西，摸了摸它的肋骨，又捏了捏它的腿。肋骨沒斷，腿骨也沒斷，但有幾處軟組織挫傷，內臟可能也有點震盪。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擰開蓋子，倒了一滴靈泉水在指尖，抹在灰松鼠的嘴上。靈泉水的量很少，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一隻D級妖獸來說，夠了。
灰松鼠的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眼睛慢慢睜開了。
趙小北的眼睛也亮了：“它沒事了？”
“休息幾天就好。”
趙小北把灰松鼠接回去，抱在懷裡，用臉蹭了蹭它的毛，聲音有點啞：“謝謝你，姜蕪。”
“不客氣。”
下午，輪到姜蕪上場了。
她的對手是一個大一的男生，叫劉暢，B級覺醒者，本命獸是C級火焰狼。劉暢站在擂臺上，表情很嚴肅，雙手握拳，指關節捏得發白。
“姜蕪同學，我知道你很強，但我會全力以赴的。”
姜蕪點了點頭。
裁判的手落下。
劉暢立刻召喚出火焰狼，那隻渾身燃燒著橘紅色火焰的巨狼從虛空中躍出，張開大嘴，一道火柱朝姜蕪噴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