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是上古九尾狐的後裔。她跟我說過,我們這一族的血脈很古老,可以追溯到靈氣潮汐之前。但真正的上古血脈,要覺醒之後才知道。”
“怎麼覺醒?”
“不知道。母親沒來得及告訴我,她就死了。”
姜蕪沉默了幾秒:“誰殺了她?”
月影的尾巴收緊了,把自己裹成一團,只露出一隻金色的眼睛。那隻眼睛裡有一種姜蕪見過的表情——很老的、積攢了幾百年的疲憊。
“人。”
月影沒再說話,把臉埋進尾巴里,不再看她。
姜蕪沒再問,退出意識空間,睜開眼,盯著上鋪的床板。
姜蕪盯著床板看了很久,然後翻了個身,閉上眼,聽著窗外風吹過銀杏樹的聲音,慢慢睡著了。
西月,帝都的春天終於來了。
銀杏樹冒出了嫩綠的新芽,操場邊的迎春花開了,黃燦燦的一片,在風裡搖搖晃晃。
校園裡到處是春天的味道,青草、泥土、還有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花香。
全國大賽的集訓開始了。
入選前十名的學生每天下午加練兩小時,由白露親自帶隊。
訓練內容很枯燥,無非是精神力操控、妖獸配合、實戰對抗,翻來覆去地練,練到每個人的精神力都透支了才放人。
秦墨每天加練完之後還自己留下來,用精神力舉石頭,他從最小的石頭開始,跟拳頭差不多大,舉起來,疊在另一塊石頭上。
第一天,他只能疊三塊,石頭就倒了,第五天,他能疊五塊了。第十天,他能疊七塊了。
第十五天的下午,姜蕪去訓練場找秦墨,看見他站在一堆石頭前面,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發白,但眼睛很亮。
他跟前疊著十塊石頭,一塊一塊摞在一起,最高的那塊快到他的膝蓋了,穩穩當當的,一塊都沒倒。
秦墨看見姜蕪,咧嘴笑了,笑得像個小孩。
“我做到了。”
姜蕪走過去,看了看那堆石頭,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最上面那塊,石堆晃了晃,但沒倒。
“還行。”
秦墨的笑容僵了一下:“還行?我練了半個月,你跟我說還行?”
“你以為精神力操控就是疊石頭?這只是入門,後面還有控水、控火、控風,你一樣都還沒學。”
秦墨深吸一口氣,把那十塊石頭一塊一塊拿下來,摞在旁邊,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教我。”
“先恢復精神力,你現在這樣子什麼都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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