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姜蕪看見秦墨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沒說話。
沉默了很久。
秦墨先開口了，聲音有點啞：“我想了想你說的話，如果不用金翅雕，我確實什麼都不會。”
“那就學。”
“來得及嗎？全國大賽還有不到兩個月。”
“來得及。”姜蕪說，“你天賦不差，只是走錯了路。”
秦墨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姜蕪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感激，不是感動，而是一種重新找到方向的光。
“怎麼學？”
“從基礎開始。你的精神力不弱，但你對精神力的運用太粗糙了，只會蠻力輸出，不會精細操控。從今天開始，每天用精神力舉石頭，從最小的開始，練到你閉著眼睛都能把石頭疊起來為止。”
秦墨愣了一下：“舉石頭？”
“對，舉石頭。不需要金翅雕，不需要任何妖獸，就你一個人，用精神力把石頭舉起來，疊在一起，疊得越高越好。什麼時候你能疊到十塊石頭不倒，你的精神力操控就入門了。”
秦墨想了想，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往訓練場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姜蕪一眼，想說什麼，但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謝了。”
姜蕪沒說話，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站起來，往宿舍走。
走到銀杏樹下的時候，沈君如從對面走過來，白色的羊絨大衣在風裡輕輕擺動，長髮被吹起來，遮住了半邊臉。這次她沒有擦肩而過，而是停下來，站在姜蕪面前。
“沈從文找過你？”她問。
“找過。”
“他開的價格是多少？”
“年薪兩百萬，加一套三環內的房子。”
沈君如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類似於諷刺的表情：“他給沈家的人都沒這麼大方。”
“我拒絕了。”
“我知道。”沈君如看著姜蕪的眼睛，“我來找你，不是替沈家說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手裡的九尾狐，不只是S級。它體內有上古血脈，等它完全覺醒，至少是SS級，甚至可能更高。這樣的妖獸，不是你一個人能守住的。”
姜蕪看著她，沒說話。
“我不是在威脅你，是在提醒你。”沈君如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回頭，“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來找我。不是沈家的幫助，是我個人的。”
她走了。白色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銀杏樹的盡頭。
姜蕪站在樹下，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她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轉身繼續往宿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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