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人從陌生到熟悉，從熟悉到默契，從默契到像一臺運轉良好的機器，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在什麼位置，該幹什麼。
方小禾不再怕姜蕪了，甚至敢偶爾開開她的玩笑，有一次訓練間隙，方小禾坐在地上喘氣，看見姜蕪站在旁邊喝水，突然說了一句：“姜蕪，你笑過嗎？”
姜蕪放下水壺看著她：“怎麼沒笑過。”
方小禾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笑了：“你真是個怪人。”
方旭依然沉默寡言，但訓練的時候總是第一個到場，最後一個離開，他的冰霜巨龍在集訓期間突破了一次，從B級升到了B+，冰系能力比之前強了三分之一，噴出來的寒氣能在三秒內把一桶水凍成冰塊。
周海東的雷霆虎也進步不小，速度更快了，爆發力更強了，電弧的顏色從藍白色變成了深藍色，電壓明顯提升了。
秦墨的進步最大，他的精神力操控從入門到熟練，只用了不到兩週。
水球能保持十五分鐘了，火苗能在掌心燃燒而不燙傷自己了，風刃能在十米外切斷一根繩子了。
他用這些東西的時候，金翅雕就蹲在他肩膀上，歪著頭看他，像是在說“你終於學會自己打架了”。
白露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在平板上記了很多東西，但從來沒誇過任何人。
五月十八號，集訓最後一天。
白露把十個人叫到訓練場中央，站在他們面前，揹著手，看了他們很久，才開口。
“明天出發去國家體育場，全國大賽後天正式開始，我不要求你們拿第幾，我只要求你們做到盡全力，管對手是誰不管比分多少，不管場上發生什麼，盡全力。”
十個人站成一排，沒說話。
“行了，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早上七點，校門口集合。”
白露說完，轉身走了。
十個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方小禾第一個跳起來，跑回宿舍收拾東西去了。
方旭和周海東也走了，邊走邊聊，說的不是比賽，是集訓結束之後要去吃什麼。
秦墨走到姜蕪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頭頂的白色光幕。
“你緊張嗎？”
“不緊張。”
“我有點。”秦墨說，聲音不大，“不是怕輸，是怕對不起這十八天的訓練。”
姜蕪看了他一眼：“你不會的。”
秦墨轉過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姜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月影從她身體裡鑽出來，變回九尾狐的樣子，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仰頭看著她。
“明天就要比賽了。”月影的意識傳過來。
“嗯。”
“那些人，能打贏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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