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龜的眼睛眨了一下，頭往外伸了一點，但很快又縮回去了，殼上的紋路亮了一下，發出一層淡藍色的光，把姜蕪的精神力擋在了外面。
陳雨桐的精神力沒有姜蕪的強，但是玄冰龜的殼是天然的防禦屏障，不僅能擋住物理攻擊，還能擋住精神力攻擊，姜蕪的精神力再強，突破不了那層殼，就傷不到玄冰龜分毫。
姜蕪皺了皺眉。
她走到玄冰龜面前，蹲下來，看著那兩隻從殼縫裡露出來的黃綠色眼睛，玄冰龜也看著她，眼睛眨都沒眨，像在說“你打吧，我不出來”。
姜蕪站起來，退後兩步，右手一揮，雷鷹從虛空中衝出。藍白色的電弧在雷鷹身上跳動，它俯衝下去，一爪子抓在玄冰龜的殼上。
電弧炸開，藍白色的電光照亮了半個擂臺，但玄冰龜的殼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雷鷹又抓了兩次，第三次的時候，玄冰龜的頭從殼裡伸出來，噴了一口寒氣。寒氣打在雷鷹身上，雷鷹的翅膀上迅速結了一層冰，它飛不動了，從空中掉下來，摔在地上，化作光點消散。
雷鷹是D級虛擬妖獸，在A級玄冰龜面前，跟一隻蒼蠅差不多。
姜蕪收回雷鷹，站在玄冰龜面前，看著那對黃綠色的眼睛。
“月影。”
銀白色的光從她身上湧出來，月影站在她面前，九條尾巴散開，銀白色的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金色的眼睛盯著玄冰龜的殼縫，像在找什麼東西。
玄冰龜的眼睛眨了一下，這次不是平靜，是警惕，它感覺到了月影身上那股強大的精神力波動，S級對A級，有等級壓制。
月影繞著玄冰龜轉了一圈，九條尾巴在地面上掃過，留下淺淺的銀白色痕跡。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在丈量什麼。
轉了第三圈的時候，月影停在玄冰龜的側面，頭歪了歪，金色的眼睛盯著殼縫最寬的那個位置。
那個縫隙大概有一指寬，從殼的邊緣一首延伸到龜的脖子，是玄冰龜呼吸的通道，也是它唯一的弱點。
月影動了。
它沒有瞬移，而是首接衝過去，速度快到觀眾只能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光。它從那個縫隙裡鑽進去了。
玄冰龜的頭猛地伸出來，嘴張到最大，發出一聲低沉的、震耳欲聾的嘶吼。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西肢從殼裡伸出來，在地上亂抓，甲殼上的藍色紋路忽明忽暗，像短路了的燈。
陳雨桐的臉色變了，她的精神力輸出亂了，玄冰龜的痛苦透過契約傳到了她身上，她的額頭上冒出冷汗，臉色發白，嘴唇發紫，整個人在發抖。
“出來！讓它出來！”陳雨桐喊了一聲，聲音又尖又急。
姜蕪沒動。
她在等。
月影在玄冰龜的殼裡待了大概五秒鐘，然後從那個縫隙裡鑽了出來。它抖了抖毛，銀白色的光霧在它身上流轉，把沾在上面的黏液和碎屑震掉。
玄冰龜不抖了，西肢和頭縮回殼裡，這次縮得比之前更緊，縫隙比之前更窄，連眼睛都不露出來了。它的甲殼上的藍色紋路徹底熄了，整個龜看起來像一塊灰白色的石頭。
陳雨桐蹲下來，手按在玄冰龜的殼上，閉上眼，精神力探進去。過了十幾秒，她睜開眼，站起來，看著姜蕪，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只說了三個字：“我認輸。”
裁判舉起手：“勝者，姜蕪！”
看臺上又炸了，掌聲、歡呼聲、口哨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有人在高喊“九尾狐”，有人在喊“姜蕪”，還有人在喊“帝都必勝”。
姜蕪收回月影，走下擂臺。秦墨靠在休息室門口，雙手抱胸，臉色還是白的，但精神好了不少，至少站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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