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沒有躲也沒有用金翅雕擋，而是把那顆水球往前一推。
水球在火柱面前小得像一粒灰塵，但它沒有被蒸發，而是炸開了，炸開的水球變成了一片水霧，薄薄的，淡淡的，像一層紗。
火柱撞進水霧裡，發出嗤嗤嗤的聲響，蒸汽瀰漫，整個擂臺都被白色的霧氣籠罩了。
火焰的溫度在下降。
秦墨練了將近兩個月的水系操控，不是為了用一顆水球去滅火，是為了製造水霧。水霧裡的水分子能吸收火焰的熱量，一千五百度的火柱穿過水霧，溫度至少下降三百度。
就算下降了三百度，還是一千二百度，足夠把人燒成灰。
秦墨不傻他在水霧裡摻了精神力，那些水分子被他的精神力包裹著，像一粒粒微小的炸彈，碰到火焰就炸，每炸一次，火焰的溫度就降一點，水霧越濃，溫度降得越快。
林天的臉色變了。他感覺到烈火鳳凰的火焰在變弱，不是精神力不足，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了。
烈火鳳凰再次噴出火柱，這次更粗，更猛，金色的光比橘紅色更多，溫度更高。秦墨面前的水霧被蒸發了大半，熱氣撲面而來，他的頭髮被烤得捲曲起來，皮膚髮紅，像被火燒過一樣。
他沒有後退，右手一揮，金翅雕從虛空中衝出，不是去攻擊烈火鳳凰，而是繞到了林天的身後。
林天的反應很快，烈火鳳凰立刻調轉方向，一道火柱噴向金翅雕。金翅雕沒有硬扛，雙翅一振，拉昇高度，火柱從它腳下擦過去，燒掉了它尾巴上的幾根羽毛。
秦墨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精神力恢復劑，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林天看見他喝恢復劑，愣了一下。比賽還沒到三分鐘，秦墨的精神力就己經透支了？
秦墨擦了擦嘴，把空瓶子扔到臺下，看著林天，笑了。
“你的火確實厲害，我扛不住太久。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能噴多少次？”
林天的瞳孔縮了一下。
烈火鳳凰每噴一次火柱，消耗的精神力是巨大的。他己經噴了西次，精神力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一。而秦墨雖然消耗也大，但他有備而來，口袋裡還揣著兩瓶恢復劑。
這從一開始就不是公平的對決。秦墨沒打算贏，他打算耗。耗到林天的精神力見底，耗到烈火鳳凰噴不出火，耗到林天認輸。
“你瘋了。”林天說。
“也許吧。”秦墨說。
烈火鳳凰第五次噴出火柱，秦墨面前的水霧己經沒有了，他來不及製造新的水霧，右手一揮，金翅雕俯衝下來，擋在他面前。火柱打在金翅雕的翅膀上，金色的羽毛被燒焦，發出刺鼻的氣味，金翅雕發出一聲痛苦的鳴叫。
秦墨咬著牙，精神力全力輸出，金翅雕的翅膀上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精神力實質化的防護層。火柱被那層光芒擋住了，雖然還在燒，但燒不穿。
金翅雕在燒，秦墨也在燒，他的精神力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隨時可能斷。
林天的精神力也在燒。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對手，不進攻，不防守，就是硬扛，用命扛。
看臺上的三萬觀眾安靜了，所有人都盯著擂臺上那兩個僵持的身影。烈火鳳凰的火焰在減弱，秦墨的金色防護層也在變薄，兩人都在等，等對方先撐不住。
白露站在場邊，手攥著哨子，指關節發白。她想吹哨，想中止比賽，但規則不允許，選手沒有認輸之前，裁判不能主動中止比賽。
秦墨的膝蓋彎了一下，差點跪下去，他撐住了，咬著牙站首了。
林天也在撐，但他的精神力比秦墨弱，烈火鳳凰的等級比金翅雕低，他的消耗比秦墨大。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嘴唇上全是乾裂的口子，血從裂縫裡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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