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收了金翅雕，往後退了三步，靠在能量屏障上，大口喘氣，趙無極也收了幽冥虎，站在原地，看著秦墨，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嘲笑，沒有輕蔑，只有一種平等的、認真的尊重。
“我認輸。”秦墨舉起手。
裁判愣了一秒，然後舉起手：“勝者，趙無極。”
總比分，帝都零比一。
秦墨走下擂臺，走到通道口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姜蕪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方小禾遞過來一瓶精神力恢復劑，他接過去，手抖得厲害，擰了好幾次才擰開蓋子，灌了半瓶下去。
“你真是瘋了。”方小禾的眼眶又紅了，“你明知道打不過還打。”
“不打怎麼知道打不過。”秦墨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呼吸又急又淺，“現在知道了，我確實打不過。”
“那你為什麼還打？”
秦墨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因為我想看看，自己和他的差距在哪裡。”
姜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向擂臺入口，第二場是她的，但不是單人賽，是和沈君如的雙人賽。
白露臨時調整了戰術，把姜蕪和沈君如從後面的團戰提前到雙人賽，目的是儘快追回比分。
方旭的第二場輸了，西京聯隊的二號選手是個大西的學姐，S級覺醒者，本命獸是B級金甲蜈蚣，渾身覆蓋著金色的甲殼，刀槍不入，冰霜巨龍的寒氣凍不住它，方旭打了六分鐘，撐不住了首接認輸了，總比分，帝都零比二。
雙人賽再不贏，帝都就零比三首接輸了。
姜蕪走上擂臺，沈君如跟在後面，白色的戰鬥服被風吹起來，長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的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像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但姜蕪能感覺到她的精神力波動跟平時不一樣，更急、更密，像一條流速加快的河。
對面站著西京聯隊的雙人組合，兩個大西的學長，都參加過上一屆全國大賽，經驗豐富。
左邊那個叫馬成的，S級覺醒者，本命獸B級鐵甲犀牛；右邊那個叫劉大壯的，S級覺醒者，本命獸B級雷鷹，一防一攻，配合了整整三年。
裁判的手落下。
馬成的鐵甲犀牛衝在最前面，低著頭，獨角對準姜蕪，速度快得像一輛卡車，劉大壯的雷鷹在空中盤旋，電弧在羽毛間跳動，隨時準備俯衝。
西京聯隊的戰術很簡單，鐵甲犀牛正面衝擊，雷鷹空中騷擾，讓對手顧此失彼。
沈君如的白蛇鋪開了，白色的蛇身在擂臺上蔓延，像一張白色的地毯，覆蓋在石板地上。
鐵甲犀牛衝過來的時候，蹄子踩在白蛇身上，白蛇的身體很滑，鐵甲犀牛踩不穩，前腿打滑，身體往前栽，頭撞在地上，獨角扎進石板裡，拔不出來。
馬成急了精神力全力輸出，鐵甲犀牛的獨角從石板裡拔出來，帶著一大塊碎石它甩了甩頭，重新站起來，但沒有再衝。
鐵甲犀牛不是怕白蛇，是怕白蛇讓它的蹄子打滑，它的衝鋒需要速度和穩定，白蛇的身體太滑了，它衝不起來。
劉大壯的雷鷹開始俯衝不是衝著姜蕪，是衝著沈君如。
他的判斷很準，白蛇鋪開之後沈君如的防禦最弱，精神力全用在維持白蛇的形態上，沒有餘力防禦，沈君如沒動，她站在那裡，看著雷鷹俯衝下來，連眼睛都沒眨。
月影從姜蕪身體裡衝出去，不是變成狐狸，而是首接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速度快到雷鷹來不及反應，銀光撞在雷鷹身上，雷鷹被撞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幾圈，羽毛掉了一地。
劉大壯的臉色變了，他召回雷鷹，檢查傷勢，雷鷹的翅膀骨斷了，左翼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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