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的眉心裂開了一道縫隙不是什麼傷口，是皮膚自己裂開的，像一朵花的花瓣慢慢張開，縫隙裡透出一道光，不是銀白色，不是金色，是一種姜蕪從沒見過的顏色，像月光被揉碎了灑在水面上，又像極光在夜空中流淌。
那道裂縫慢慢擴大，露出底下的一小塊皮膚，形狀像一隻豎起來的眼睛。
那不是眼睛是一塊鱗片，銀白色的鱗片，比月影身上任何一塊毛都亮，亮到刺眼。
姜蕪的手被彈開了月影的精神力猛地暴漲，從S級衝向更高的層次。
那股精神力波動從擂臺上炸開，像一顆無形的炸彈，在空氣中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能量屏障劇烈閃爍，發出尖銳的警報聲，裁判席上的儀器同時響起，螢幕上的資料瘋狂跳動。
白露的哨子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角落裡，她彎腰去撿，手指碰到哨子的時候，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臺上的月影，渾濁的老眼裡映出那道銀白色的光，她當了二十年的御獸師，見過S級妖獸，見過SS級妖獸，甚至見過一次SSS級妖獸，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隻妖獸在戰鬥中突破等級，S級到SS級的跨越，沒有靠靈藥，不是靠秘境，也不是靠人類的幫助，靠的是它自己的力量。
看臺上有人站了起來，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最後整個體育場的人都站了起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鼓掌，沒有人歡呼，三萬多人站在那裡，鴉雀無聲，看著擂臺上一隻九尾狐從S級突破到SS級。
西京聯隊的馬成和劉大壯對視了一眼，馬成舉起手：“我們認輸。”裁判拿起哨子，吹了一聲，哨聲在安靜的體育場裡傳得很遠很遠。“勝者，姜蕪，沈君如。”
總比分，帝都一點五分，西京二點五分。
姜蕪收回月影，月影化作一道銀光鑽進她的身體裡她能感覺到月影在意識空間裡的狀態不是疲憊，是沉睡。
突破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它把自己裹成一個大繭，九條尾巴把自己纏得緊緊的，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但它的精神力波動比之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像一臺小發動機換成了大發動機，還沒啟動，但光是停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壓迫感。
姜蕪的意識退出空間，走下擂臺，白露站在通道口，手裡拿著平板，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秦墨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笑，但眼睛是紅的。
“你的狐狸，真他媽厲害。”他說。姜蕪從他身邊走過去：“第西場，周海東上。”“我知道。”
第西場，周海東對西京聯隊的三號選手，周海東的雷霆虎在之前的比賽中受了傷，但周海東沒有退縮，雷霆虎也沒有退縮。
它的脖子上還纏著紗布，紗布底下是暗影豹留下的三道爪痕，但它站在擂臺上，深藍色的電弧在它身上跳動，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亮。
對面是西京聯隊的一個大三學長，A級覺醒者，本命獸B級毒蠍，雷霆虎的電弧對毒蠍有屬性剋制，電克毒，毒蠍的毒液在電弧面前蒸發了。
打了西分鐘，毒蠍被電暈了，學長認輸，總比分，帝都二點五分，西京二點五分。
第五場，團戰。帝都五人：姜蕪、沈君如、秦墨、方旭、周海東。西京五人：趙無極、馬成、劉大壯，還有兩個A級覺醒者。
決賽的最後一場，決定冠軍歸屬的一戰，白露站在場邊，哨子含在嘴裡，沒有吹她看著臺上的十個人，手攥成拳頭，指關節發白。
裁判的話落下姜蕪釋放精神力，她的精神力像一張網，從她身上鋪開，覆蓋住整個擂臺。
精神力經過昨天和今天的消耗還是夠用的，趙無極的精神力1950，她的精神力2200，高了兩百五十點，這是她第一次在正式比賽中擁有精神力優勢。
秦墨的金翅雕從左側切入，方旭的冰霜巨龍從右側噴出寒氣，周海東的雷霆虎正面衝鋒，沈君如的白蛇從地面上鋪開，五個人、五隻妖獸，各司其職，像一臺運轉精密的機器。
西京聯隊的陣型被衝散了，馬成的鐵甲犀牛被方旭的冰霜巨龍凍住了，劉大壯的雷鷹被秦墨的金翅雕纏住了，那兩個A級覺醒者被周海東的雷霆虎追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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