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他把手收回去，插進口袋，轉身繼續走。走了兩步，腳步停了，側過臉看她，路燈的光打在他側臉上，金絲眼鏡的鏡框閃了一下。“姜蕪，高考結束那天，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話？你現在說。”
“現在不能說。說了影響你高考。”
姜蕪看著他的眼睛，從那兩片鏡片後面看到了自己的臉，很小，很模糊，但眼睛很亮。
“好。”
高考前一週，沈婉清緊張得睡不著覺。她每天早上五點就起來熬粥，熬好了涼在那兒，等姜蕪和姜若瑤起床剛好溫。姜懷遠表面上很淡定，但姜蕪有一天晚上路過書房，看見他在電腦上查“高考前吃什麼好”，搜了十幾頁，筆記本上記了密密麻麻的菜名。
六月七號，高考第一天。
早上七點，姜蕪穿著校服下樓。沈婉清站在樓梯口，手裡端著一碗粥，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比平時濃了三層。
“媽媽昨晚沒睡好，不緊張不緊張。”她說著不緊張，端著碗的手在抖，粥面在碗裡晃出一圈圈漣漪。
姜蕪接過碗，一口氣把粥喝完，把碗遞回去。“媽，別擔心。”
“不擔心不擔心。”沈婉清接過碗，眼圈紅了。姜懷遠從書房出來，穿著一件紅色的polo衫，姜蕪從來沒見過這件衣服，紅得很正，襯得他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爸，你今天穿這麼紅？”
“圖個吉利。”姜懷遠摸了摸領口，有點不好意思。
劉叔開車送她們去考場。江城一中門口己經擠滿了人，家長比考生多，有人舉著向日葵，有人穿著旗袍，有人在發礦泉水，有人在發扇子。橫幅拉了好幾面，紅底白字的“沉著冷靜，認真答題”，黃底紅字的“金榜題名”，風一吹嘩嘩響。
姜蕪下車的時候，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淺藍色襯衫，金絲眼鏡，手裡拎著一袋東西，站在警戒線外面，目光在人群裡找她。
江衍。
他看見她，快步走過來，把袋子遞給她。紙袋，牛皮紙的，用一根藍色絲帶繫著。“早餐。怕你沒吃。”
“吃了。我媽煮了粥。”
“那帶著，考完吃。”
姜蕪解開絲帶，開啟袋子，裡面是兩塊三明治，保鮮膜包著，切面整整齊齊，火腿、生菜、雞蛋、芝士，一層一層碼得很清楚。旁邊還有一小盒草莓，紅豔豔的，洗得很乾淨。
“你做的？”
“嗯。”
姜蕪看著那兩塊三明治，切面整整齊齊，麵包邊切掉了，西西方方的，像用尺子量過。
“你幾點起來做的？”
“五點。”
她沒再問。把袋子繫好，放進書包。“考完吃。謝謝。”
江衍點了點頭，往後退了一步，站在警戒線外面，看著她走進校門。姜蕪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那裡，淺藍色襯衫在人群裡很顯眼，手插在口袋裡，身體微微前傾，像在等什麼。
。場考了進，樓學教進走，頭回再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