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三天過的很快，考完最後一門英語，姜蕪從考場出來，陽光刺眼，她眯著眼站了幾秒。
校門口己經炸了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抱在一起，有人在撕課本往天上扔，紙片像雪花一樣飄下來，落了滿地。
陳小鹿從人群裡衝出來，一把抱住姜蕪，哭得稀里嘩啦。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嗯，結束了。”
“我不管我不管，今晚我要吃火鍋，我要吃三盤毛肚，我要吃兩盤蝦滑，我要吃一整個西瓜！”
“行，吃什麼都行。”
陳小鹿鬆開她，抹了把眼淚，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姜蕪，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笑我。”
“你說。”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
“誰？”
“我們班的，你不認識。”陳小鹿抽了抽鼻子，“數學課代表，戴眼鏡的那個，個子不高，但是笑起來很好看。他每次都幫我收作業，有一次我忘帶了，他幫我跟老師說了，沒記我名字。”
姜蕪看著她那張被眼淚和鼻涕糊滿的臉，笑著說：“表白了嗎？”
“沒有！我不敢！”
“那我去幫你說？”
“不要！”陳小鹿捂住臉，“我自己來，等我想好了再說。”
姜若瑤從理科考場出來的時候，姜蕪在門口等她。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鋪滿整個校門口，把每個人的臉都染成了暖色。姜若瑤走出校門，一眼就看見姜蕪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手裡拿著一瓶水。
“姐姐。”她喊了一聲，走過來，“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
姜若瑤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紅了。她忍了一下，沒忍住，眼淚掉下來了。她捂住嘴，哭得很小聲，肩膀一聳一聳的。
“哭什麼？”姜蕪把水遞給她。
“沒哭，眼睛進沙子了。”姜若瑤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眼淚還掛在臉上。“我考得還行，應該能上帝都大學。”
“那很好。顧時年在帝都等你。”
姜若瑤抬起頭看著遠處，天邊的雲被夕陽燒成了紅色，一大片一大片的，像著火了。
“嗯，他在等我。”
姜蕪的手機震了。江衍發來的簡訊——“考完了？我在校門口右邊等你。”姜蕪抬頭往右邊看，江衍站在那棵最大的梧桐樹下，淺藍色襯衫被夕陽染成了淡橘色，手裡拿著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金黃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他看見她看過來，把花舉高了，笑著揮了揮。
姜蕪轉頭對姜若瑤說：“我先走了，有人等我。”
姜若瑤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江衍和他手裡的向日葵，笑了。“去吧，別讓人家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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