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爺爺讓我轉交給你的,他身體不好,來不了。”
姜蕪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紙,紙上用毛筆寫著西個字——“教書育人。”落款是“江鶴年”,蓋了一方硃紅色的印章。
姜蕪看了很久,把紙摺好,放回信封,放進揹包最裡層,拉好拉鍊。
畢業典禮結束,姜蕪請所有人吃飯,在學校門口那家老麵館,包了整個二樓。
沈婉清舉起杯子。“來,敬小蕪,我們家的大學畢業生了。”
“乾杯!”所有人都舉起杯子。
姜蕪端著杯子站起來,目光在桌上轉了一圈——沈婉清、姜懷遠、江衍、陳小鹿、江致遠、何甜甜、林楠,她看了每個人一眼,嘴角翹著,眼睛有點熱。
“謝謝大家。”
她喝了一口橙汁,坐下來,江衍在桌子底下握著她的手,手心很熱,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畫圈,她沒有掙開,反手握住了他的。
又過了三年。
江衍博士畢業,留校任教,姜蕪碩士畢業,也留校了,兩人都在江城大學中文系,一個教古典文獻學,一個教現當代文學,辦公室在同一棟樓,江衍在三樓,姜蕪在二樓。
上班第一天,姜蕪走進辦公室,看見桌上放著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金黃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花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姜老師,歡迎入職。江老師贈。”
她把紙條拿起來看了看,嘴角彎了彎,把花插進桌上的玻璃瓶裡,倒了水,擺在窗臺上。
中午去食堂吃飯,迎面碰見江衍,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剛下課。
“姜老師,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還行。就是學生管我叫老師,不太習慣。”
“慢慢就習慣了。”江衍走到她旁邊,壓低聲音,“晚上一起吃飯?慶祝你入職。”
“行。”
“我訂了你喜歡的那家日料店。”
姜蕪看了他一眼。“你還記得?”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你說三年前要吃日料,沒吃成。三年後要吃回來。”
姜蕪沉默了兩秒,她確實說過,剛高考完那天,在車上說的,她以為他忘了,沒想到他記了三年。
“好。吃回來。”
兩人一起走進食堂,刷卡,打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對面桌上有兩個女生在偷看他們,其中一個用手機拍了張照片,被旁邊的同學拍了一下手,手機差點掉了。
“她們在拍我們。”姜蕪說。
“拍吧,拍吧,過幾天校園論壇上就有帖子了——‘中文系最年輕的兩位老師疑似情侶’。”
“我們不是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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