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懷遠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瓶紅酒，酒標是英文的，看起來不便宜。“今天高興，喝一杯。”他看著江衍，“你也喝，今天不許喝橙汁。”
江衍接過酒瓶，給每人倒了半杯，酒液是深紅色的，在杯壁上掛杯，像胭脂。
沈婉清舉起杯。“來，敬蕪蕪和江衍。工作順利，身體健康，早點結婚。”
姜蕪差點被酒嗆到。她咳了兩聲，擦了擦嘴。“媽，你說什麼呢？”
“我說早點結婚，你們都在一起六年了，還不結婚，等什麼？”沈婉清的語調很自然，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隔壁王阿姨的女兒，跟她男朋友在一起兩年就結了，你們六年了，連個婚都沒訂，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說我閨女有物件。”
姜懷遠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別逼孩子，他們有自己的打算。”
“我沒逼，我就是提醒一下。”沈婉清放下酒杯，看著姜蕪，“蕪蕪，你跟媽說實話，你們是不是還沒到那一步？”
姜蕪看了江衍一眼，江衍端著酒杯，表情很平靜，但耳朵紅了，從耳垂一首紅到耳尖。
“媽，我們會好好考慮的。”
“好好好，你們的事你們的事，我不問了，來，吃菜，紅燒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婉清用公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姜蕪碗裡，又夾了一塊放進江衍碗裡，她看著兩個人碗裡的肉，滿意地點了點頭。
晚上，姜蕪在房間裡整理舊物，書桌抽屜裡翻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李院長給她的那個，邊角更毛了，摺痕更深了，她抽出來，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姜蕪把那些東西看了又看，原主的養父母是真的愛著唯一的女兒的。
江衍敲門進來的時候，姜蕪己經把東西都收好了，信封放回抽屜最底層，用幾本書壓著，她從床邊站起來，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轉過身看著江衍。
“怎麼了？”
“沒事。看舊東西，有點想他們了。”
江衍走過來，站在她面前，沒有說話。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貼在自己胸口。他的心跳很穩，咚，咚，咚，像鐘擺。
“想哭就哭。我在這兒。”
姜蕪沒有哭，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手抓著他後背的襯衫，攥緊了。
“江衍。”
“嗯。”
“我們結婚吧。”
江衍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她，兩隻手捧著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眼角。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很亮，像有人在他瞳孔裡點了一盞燈。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們結婚吧。你聽清楚了，我不會再說第三遍。”
江衍笑了。笑得金絲眼鏡歪了，笑出了眼淚，笑到彎腰。他把她重新拉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到她能感覺到他的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