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們慢慢來，先找一把靈武，契約了再說。”
“什麼樣的靈武？”
“不知道，只能遇到了才知道，世界意識冥冥中讓我往那個方向走。”
月影點了點頭，化作一道白光鑽回靈泉空間，姜蕪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往樹林深處走去。
蒼梧城在北邊，北荒也在北邊，但此北非彼北，蒼梧城的北邊是城牆，城牆外面是官道，官道盡頭是樹林，樹林再往北是丘陵，丘陵再往北是山脈，山脈翻過去才是北荒。
姜蕪走了三天才走出蒼梧國的地界。
第一天她就沿著官道走，路上還能看見行人和商隊，第二天官道變成了土路，土路兩邊是荒了的田地，田裡的土乾裂了，草從裂縫裡鑽出來，長得比人還高。
第三天連土路都沒有了，只有一條被野獸踩出來的小徑，彎彎曲曲地在樹林裡鑽來鑽去，好幾次走到岔路口根本看不出該往哪邊拐，是月影從靈泉空間裡探出頭來，鼻子往空氣裡嗅了嗅，伸爪子指了一個方向。
“這邊，這邊北邊的風裡有水的味道，但不是河，是很遠很遠的水。”
姜蕪沿著它指的方向走，果然走對了。
晚上她找山洞就空間過夜，樹林裡的山洞不多，大多數是野獸的窩，有主人的不能進，沒主人的不好找。
第三天傍晚她在一個土坡下面找到一個，洞口很小，人要彎腰才能鑽進去，裡面不大，兩三步就走到了頭，地上鋪著一層乾草，乾草上還有餘溫。
“剛有東西在這裡睡過。”月影從空間裡跳出來，蹲在洞口往外看，耳朵轉了轉，聽了片刻，“走了，走了一陣了。不是猛獸，是食草的，蹄類。”
姜蕪靠牆坐著，月影縮在她膝蓋上，九條尾巴把自己裹成一個白色的球，只露出一個鼻子和兩隻眼睛。
“月影，你的尾巴少了。”姜蕪數了一下。
“能用的只有一條。另外八條現在就是普通的尾巴，沒有力量。”
月影把那條能用的尾巴翹起來給她看，尾尖上有一點銀白色的光，很淡，像快滅的蠟燭。“只能變成這麼大。”尾巴往前一指，銀光變成一根細細的針，紮在對面牆上，牆上多了一個小洞。
姜蕪看著那個洞。洞不大，不深，跟用錐子扎的差不多。
“還行。能殺人嗎？”
“殺人不行。殺蚊子可以。”
姜蕪伸手摸了摸月影的頭。月影把臉往她手心裡拱了一下，閉上眼睛。那條有力量的尾巴還在翹著，尾尖的銀光閃了閃，滅了。
第五天，姜蕪走出了樹林。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地是灰黑色的，石頭多土少，草長得矮，一簇一簇的，東一叢西一叢，像癩痢頭上的頭髮。風很大，從北邊灌過來，吹得她頭髮往後飛，裙子貼在腿上，往前邁步的時候風頂著胸口。
“到了嗎？”月影從空間裡探出頭。
“到了。”
“這裡？”
“這裡是北荒的邊境。再往前才是真正的北荒。”
風裡有沙，打在臉上像被人用手指彈。姜蕪把頭髮紮緊，用袖子擋住口鼻，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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