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從空間裡跳出來，蹲在姜蕪肩膀上，它現在體型變小了，縮成一隻普通狐狸的大小，兩條尾巴垂在身後，尾尖的銀光藏在毛裡，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左邊五十步，有一隻。不大，西條腿，有角。”
姜蕪拔出匕首，出發前在石頭鎮的鐵匠鋪裡花了兩百文買的，鐵匠說這匕首殺不了靈獸，姜蕪說我有別的用處，鐵匠沒再問。
她把匕首握在手裡，月影給她指方向，兩個人打了一個簡單的配合。
靈獸是木甲鹿，黃級下等，速度不快，攻擊力不高，最值錢的是頭上的角，可以入藥。
姜蕪從側面繞過去，木甲鹿在低頭吃草，沒發現她，她蹲在灌木叢後面，月影從另一個方向跳出來，亮了一下尾巴尖的銀光。
木甲鹿抬頭看月影，愣了一下，就在這一愣的功夫，姜蕪從灌木後面衝出去，兩步跨到木甲鹿側面，匕首扎進它的脖子。
木甲鹿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像小孩哭，叫了兩聲就斷了，它倒在地上，西條腿蹬了幾下，不動了。
姜蕪蹲在旁邊，喘了兩口氣，匕首上的血往下滴，滴在落葉上，滴滴答答的。
她的手沒抖，呼吸也很快平了下來，月影走過來，用鼻子拱了拱木甲鹿的頭，木甲鹿的眼睛還沒閉上，黑溜溜的，映著月影的白毛。
“你殺過比這大得多的東西。”月影說。
“這具身體沒殺過。”姜蕪把匕首在木甲鹿的皮毛上擦乾淨，插回腰間的皮套裡。“第一次，手會生。”
姜蕪取出木甲鹿的角、血、還有一小塊靈核，靈核只有指甲蓋大，淡綠色的，在掌心裡亮晶晶的。
她把東西收進空間，木甲鹿的屍體留在原地，森林裡沒有浪費食物的規矩，很快就會有什麼東西來把它吃掉。
接下來幾天，姜蕪在靈武森林邊緣反覆做著同一件事，找靈獸，殺靈獸，取材料，收進空間。
她從木甲鹿殺到鐵背狼，從鐵背狼殺到赤焰兔，從赤焰兔殺到冰晶蛇。
她的刀法越來越順，步法越來越快，月影的尾巴也越來越亮。
第二天晚上，月影的第三條尾巴亮了。
三條尾巴一起翹著，銀白色的光在尾巴尖上跳動，像三根蠟燭在夜裡點著了。
月影蹲在靈泉空間裡，對著時間禁制區的邊界甩了甩尾巴，銀光在空間裡劃出三道弧線，打在邊界上，空間壁震了一下。
“力量漲了不少。”姜蕪的意識體站在靈泉邊上，看著月影。
“再恢復兩條，我就能幫你戰鬥了，現在這三條尾巴，打黃級中等還行，遇到黃級上等就要跑。”
“那就先不打黃級上等，只打中等的和下等的。”
月影點了點頭，把三條尾巴收攏，盤在身體下面，趴下來，下巴擱在爪子上。
“你該去睡覺了。明天還要往深處走。”
“再等一會兒。”
姜蕪蹲在靈泉邊上，伸手捧了一捧靈泉水，慢慢喝，泉水溫熱，從喉嚨滑下去，整個身體都跟著暖起來。
她看著靈泉右邊的種植區，這幾天她挖了幾株靈植的幼苗，種在地裡，沒怎麼管，但在靈泉水的滋潤下己經生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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