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從空間裡跳出來，蹲在桌上，尾巴在桌面上掃了一下，掃出一層灰。
月影甩了甩尾巴，打了個噴嚏。那個噴嚏很小，從鼻子裡噴出來的，噴完還用爪子擦了擦鼻子。
姜蕪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瓶靈泉水，倒在碗裡，推給月影。“喝了。泡澡也行，你自己決定。”
月影低頭聞了聞，把舌頭伸進碗裡，舔了一口，舔了兩口，舔了半碗。
舔完了，它蹲在碗旁邊，那條有力量的尾巴翹著，尾尖的銀光比昨天亮了一點，像有人把那根快滅的蠟燭又點了一下。
“有用。”月影說。
“多喝。喝完了泡。泡完了睡。兩天後我要看到你兩條尾巴能用。”
月影看了她一眼，低下頭，把剩下的半碗也舔了。
石頭鎮的夜很靜，風從北邊吹過來，穿過靈武森林的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吹號角。
姜蕪躺在床上，手枕在腦後，看著頭頂的石板。
石板上有一道裂縫，從門口一首延伸到床邊，比她十五歲那年看到的福利院天花板上的裂縫還長。
她閉上眼。
月影趴在枕頭旁邊，那條有力量的尾巴翹著，尾尖的銀光一明一暗，像呼吸。
兩天後，月影的第二條尾巴可以放出來了。
那天早上姜蕪剛醒，還沒睜眼，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蹭她的手。
毛茸茸的，溫溫的，在她的手指間來回蹭，她睜開眼，看見月影蹲在枕頭旁邊，兩條尾巴翹著，尾巴尖上都有一點銀白色的光，一左一右，像兩根不對稱的天平。
“第二條好了。”月影說。
姜蕪伸手捏了捏那兩條尾巴，手感不一樣，一條硬一點，一條軟一點。
硬的那條是第一根，力量更凝聚，軟的那條是剛恢復的，力量還散，但能用了。
“試試威力。”
月影轉過身，對著牆角的石頭地面甩了甩尾巴。銀白色的光從尾尖射出去，打在地上，炸出兩個小坑。不大，不深，但比前幾天那個錐子扎的洞強了不止一點。
一個坑有拳頭大，另一個只有雞蛋大。
“兩條的力量不一樣。”
“剛恢復的，還沒穩定。多練練就好了。”
月影蹲在原地，對著牆角又甩了兩次，光點一次比一次亮，第二個坑從雞蛋變成了拳頭。
它又甩了一次，兩個坑一樣大了，它回頭看了姜蕪一眼，姜蕪點了點頭。
“可以了。進靈武森林。”
靈武森林的入口在石頭鎮北邊，沒有門，沒有哨卡，沒有任何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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