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姜蕪把第七頁上的圖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圖上的線條比第一頁密了三倍,從眉心出發的路線分成了三條,一條往頭頂走,一條往胸口走,一條往後腦走。
三條線走到一半又匯成一條,匯合的地方畫了一個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神識破境,在此一處。”
她順著那條線把神識走了一遍。從眉心出發,分三條路,各走各的,走完再匯回來。
匯回來的那一刻,眉心的溫熱變成了一股熱流,從眉心往下走,走到胸口,走到小腹,走到腳底,又從腳底回到眉心,走了一圈。
她睜開眼,發現神識的感知變了,不是變遠了,是變清了。
之前神識放出去像隔著一層紗看東西,知道那邊有什麼,但模模糊糊的。
現在紗揭掉了,那邊有什麼,一清二楚,樹上的鳥窩裡有幾隻蛋,蛋殼上有幾道裂紋,裂縫裡有幾隻還沒孵出來的小鳥,小鳥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地階。”霜寒的聲音從時間禁制區傳過來,不高不低,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的神識到地階了。”
姜蕪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沒有變,還是那個樣子,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圓潤,她握了握拳,又鬆開。
“靈武帝皇練到地階用了多久?”
霜寒沉默了片刻。“三個月。”
“我用了三天。”
“你有靈泉。他沒有。”
姜蕪站起來,走到時間禁制區,把霜寒從地上拔出來。
霜寒的劍身變了,深藍色變成了深黑色,像冬天的夜空,裡面那些光點比之前多了幾倍,密密麻麻的,像銀河倒在天上。
斷口處的小裂紋全沒了,只剩最深處那一道,那道裂紋從斷口邊緣一首往劍身裡延伸,像一條幹涸的河床。
“你恢復了多少?”姜蕪問。
“五成。靈識恢復到五成,劍身修復了六成。那道裂紋是當年斷劍的時候留下的,要等你的神識再突破一次,我才能自己修復。”
霜寒的劍身亮了亮,黑底上的光點轉了轉,像星星在走。“你練到第七頁了。第八頁到第十二頁是實戰篇,要出空間練。在外面,用神識跟靈獸打。”
姜蕪把霜寒插回腰間,走到靈泉邊上灌了一壺水,收進空間。
月影站起來抖了抖毛,七條尾巴翹著,銀白色的光照得整片種植區亮堂堂的,它跳上姜蕪的肩膀,尾巴收攏,銀光藏進毛裡。
“明天出去找靈獸。”姜蕪說。
月影看了她一眼。“打什麼等級的?”
“玄級上等的。你一個打不過,加上我的神識,能打。”
“打死了吃肉?”
“打死了練手。”
月影把尾巴甩了一下,趴在她肩膀上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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