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看見月影正看著她。
“你的神識變強了。我剛才感覺到了。”
“才練了一次。”
“一次就有變化。這本書是個好東西。”
霜寒的聲音從時間禁制區那邊傳過來。“靈武帝皇寫了三百年的東西，當然是個好東西。”
它從土裡拔出來，變回正常大小，劍尖在地上畫了幾筆。
畫的是一幅地圖。“那個遺蹟裡的白骨，是靈武帝皇的弟子，靈武帝皇死之前，讓他守著麒麟蛋，他守了好多年一首守到壽數用盡。”
姜蕪看著地上那幅地圖，山是幾筆，水是幾筆，遺蹟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你怎麼知道的？”
“我跟著靈武帝皇的時候，見過那個人。”
霜寒的劍尖在那個圈旁邊點了一下，點出一個坑。
“他那時候還很年輕天資很高，靈武帝皇說他將來能接自己的位，後來邪靈來了，靈武帝皇死了，他留下來守麒麟蛋，守到頭髮白了，背駝了，牙掉了，最後變成一具白骨。”
月影把尾巴從泉水裡抬起來甩了甩，水珠濺在姜蕪臉上。“那個人，值不值得？”
霜寒把劍尖從地上抬起來，立在地上，不動了。“不知道。他自己覺得值。”
姜蕪把那幅地圖看了一遍，記住了。
她從靈泉邊上站起來，走到種植區，把那幾株靈植拔了，根上的土抖乾淨，用靈泉泡著。
赤焰草的葉子全紅了，銀葉蕨的葉子背面白霜厚了一層，還有一株地火根，根莖比種下去的時候粗了三圈。
這些靈植在空間裡長了十幾天，在外面頂別人種半年。
她用靈泉水把根上的泥衝乾淨，碼好，收進空間角落的儲物袋裡。
月影的第七條尾巴在半夜亮了。
姜蕪正在時間禁制區修煉神識，第七次放出去收回來的時候，眉心那股溫熱的感覺忽然炸開了，像有人在她腦子裡點了一盞燈，亮得她眼前發白。
她睜開眼，看見月影蹲在靈泉邊上，第七條尾巴翹著，尾尖的銀光比前六條都亮，亮到尾巴尖上的毛都透了，像一根白色的燈管。
“欸我第七條尾巴好了。”月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把那條新尾巴甩了一下，銀光從尾尖射出去打在種植區的地上，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
它看了看那個坑，又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力量漲了一倍。”
姜蕪從時間禁制區走過來，蹲在坑邊看了看，坑底還在冒煙，土被銀光燒成了焦黑色，裂縫從坑底往外蔓延，像蜘蛛網。
“到玄級了？”
“到了。”月影把七條尾巴收攏，盤在身體底下趴下來，下巴擱在爪子上。“玄級下等。再恢復兩條就能到玄級上等。”
姜蕪靠在靈泉邊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月影的頭，月影的耳朵動了動，閉著眼，嘴巴里發出一聲細細的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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