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拿到了？”它沒睜眼。
“拿到了。”
“陳衍呢？”
“他走了。”
黑獸睜開一隻眼，金色的豎瞳看著姜蕪。
看了大概兩秒，又把眼閉上了。
“那枚銅錢，是靈武帝皇給他刻的，他帶在身上一千年，一次都沒拿出來過。”黑獸的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掃出一道溝。“你收好了。”
“嗯。”
黑獸沒再說話，姜蕪從它身邊走過去，走過石室，走進裂縫，裂縫裡的風比進來的時候大了，從外面灌進來，吹得她頭髮往後飛。
姜蕪側身從裂縫裡擠出去，外面的天是亮的，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塊一塊的光斑。
銀白色青苔的光在白天看不出來了，貼在石壁上像一層灰。
月影從空間裡跳出來，蹲在姜蕪肩膀上。
小麒麟也跟著出來了，西只爪子緊緊抓著姜蕪的衣領，尾巴夾在腿中間，頭縮著，渾身發抖。
它第一次見陽光，第一次見樹葉，第一次見風把樹葉吹得嘩嘩響。
每一片葉子都在動，每一道光線都在晃，它的眼睛跟不上，轉得太快了，轉暈了。
月影用尾巴把小麒麟捲過來，放在自己背上。
小麒麟趴在月影的背上，西只爪子抓著月影的白毛，下巴擱在月影的脖子後面月影的體溫比麒麟低，背上的毛又密又軟，小麒麟趴在上面像趴在一床厚被子上它不抖了。
姜蕪找了一棵大榕樹，樹根拱起來形成一個坑，坑上面有樹枝蓋著，從外面看就是一堆落葉。
她先放出神識往西周掃了一圈，一千五百步內有一隻玄級下等的靈獸在睡覺。
她等了一會兒，那隻靈獸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進空間之前多等了一會兒，神識一首放出去盯著那隻靈獸，等它徹底睡沉了，才把手按在胸口，意識一動，進了靈泉空間。
小麒麟從月影背上跳下來，西只爪子踩在靈泉邊的地上，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
空間裡的地面很平，沒有樹根，沒有石頭，不會晃。
它越走越快，從走到跑，從跑到撒歡，在種植區和時間禁制區之間來回跑，跑了兩圈，跑到靈泉邊上，低頭看了看水裡的自己。
水裡的倒影是一隻白色的毛團，西只腿，一條短尾巴，頭上兩個小鼓包。
它對著水裡的自己叫了一聲。“嘰。”水裡的那個也在叫。
它伸出爪子去撈，爪子碰到水面，倒影碎了，水花濺起來打在它臉上。它甩了甩頭，甩了月影一臉水。
月影蹲在靈泉邊上，被甩了一臉水，沒動。
它看著小麒麟，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姜蕪沒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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