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趴在靈泉邊上，九條尾巴散在地上，下巴擱在爪子上。
小麒麟把腦袋拱進月影的脖子底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姜蕪在靈泉邊上坐下來，把腳伸進泉水裡，水涼涼的，從腳面漫到腳踝，疲憊被水泡出來，從皮膚裡往外滲。
她閉上眼，神識放出去，盯著方圓兩千米內的一草一木，沒有人的氣息。
她睜開眼靈泉水在空間裡靜靜地流著。
姜蕪走了幾天，這段時間慕容家沒有再派人來，她把神識一首放出去，方圓兩千米內的一草一木都在她腦子裡。
夜裡她在一處山澗邊上的石洞裡過夜，石洞不大，剛好夠她一個人蜷著腿坐進去。
外面下了一夜的雨，姜蕪進空間之前先用神識把洞外的山澗上下游掃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確認沒有靈獸也沒有人才進去。
月影蹲在靈泉邊上泡尾巴，九條尾巴浸在溫泉水裡，淡金色的光在水面上鋪了一層。
小麒麟趴在種植區的地上啃一株赤焰草的葉子，啃了兩口覺得不好吃，吐出來，換了一株銀葉蕨，啃了一口又吐出來。
“你這小東西不餓就別糟蹋東西。”姜蕪蹲在種植區邊上把那兩株被啃過的靈植扶正，幸好根沒傷著還能活。
小麒麟把嘴裡的葉子渣子吐乾淨，走過來用腦袋蹭姜蕪的小腿，頭頂上的兩隻金角又長了一小截，角尖分出了兩個小叉，像剛冒頭的鹿角。
“我餓了。但草是不好吃。”
“你是麒麟，當然不吃草。”
“那我吃什麼呀？”
月影從靈泉邊上抬起頭。“吃肉！咱們吃靈獸肉，你怎麼淨想著啃草了，你是把自己當小牛犢子了嘛，只知道吃草。”
小麒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肚子圓滾滾的，它抬爪子拍了拍，砰砰響。“難道我不餓嗎？但是我的肚子裡在叫。”
“那肯定是你肚子裡有氣。”月影把尾巴從泉水裡抬起來甩了甩，水珠濺了小麒麟一臉。
小麒麟眯著眼甩了甩頭，把水珠甩掉了，張嘴想說什麼，打了個嗝，打出一股赤焰草的苦味，它把嘴閉上了。
姜蕪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鐵背蜥蜴的肉乾，撕成小條，放在小麒麟面前。
小麒麟低頭聞了聞，舌頭一卷把肉條捲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它把剩下的肉條全吃了，吃完舔了舔嘴，仰頭看著姜蕪。
“還有嗎，還有嗎？”
“當然有，我那天少你吃的了，不過你一天只能吃三條，你現在吃多了不消化。”
“我覺得我現在就能消化西條了。”
“那明天給你西條。”
小麒麟把尾巴甩了一下，轉身跑到月影旁邊趴下來，把腦袋拱進月影的脖子底下，閉上了眼。
月影低頭看了它一眼，把尾巴蓋在它身上，淡金色的光在小麒麟背上鋪了一層，小麒麟的呼吸很快就勻了。
姜蕪靠在靈泉邊上的石頭上，閉上眼，神識還放在外面，雨還在下，山澗的水漲了，水聲比傍晚的時候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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