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到一百步，神識在身後掃到了東西，不是人，不是靈獸，是一道靈力波動。
那道波動很淡，淡到她剛才掃過那個位置的時候以為是一塊靈礦。但它不是靈礦，它在動。
姜蕪轉過身。
靈力波動停了，松樹林裡恢復了安靜，安靜到她能聽見松針從樹冠上落下來的聲音，一根一根的，扎進地上的松針堆裡，噗，噗，噗。
她把手按在霜寒的劍柄上，霜寒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起來，壓得很低。
“有人，還是天級上等的，兩個人。”
月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九條尾巴翹著，尾巴尖上的淡金色光從毛裡透出來。
它蹲在姜蕪腳邊，頭微微低著，耳朵貼著腦袋。
那兩個天級上等的人從松樹後面走出來。
一男一女，男的走在前面，女的跟在後面。
男的五十來歲，頭髮灰白，用一根木簪束在頭頂，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袍子很舊，袖口磨毛了，但洗得很乾淨。
他走路的時候步子不大，腳抬得很低，鞋底幾乎貼著地面，沒有聲音。
女的年輕一些，西十出頭，頭髮全黑了，紮成一條辮子垂在背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把短刀。
她走路的步子和男的一樣，腳抬得很低，鞋底貼著地面。
兩個人走到姜蕪面前三丈遠的地方停下來。
男的看著姜蕪，目光從她臉上掃到手上，從手上掃到腰間，從腰間掃到腳邊。
姜蕪的手還按在霜寒的劍柄上，月影蹲在她腳邊，九條尾巴翹著，尾巴尖上的淡金色光不亮不暗。
男的開口了。“慕容海是你殺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問今天吃了沒有。
“誰是慕容海啊，我不知道啊。”
“……你別裝傻，快說你一個人殺了一個天級上等的長老？”
“他還有一個地級的弟子和六個地級上等的手下。”
男的看了她片刻，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是覺得她這個回答有點意思。
“你連天階都不是，你一個地級都不是的小丫頭，殺了一個天級上等，還說他帶了幫手，你的意思是，慕容海帶著六個地級上等和一個地級中等的弟子，還是被你殺了？”
“他帶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是我啥的呢。”姜蕪的手從霜寒的劍柄上拿開了，一臉無辜樣看著對面的人。
男的身後的那個女人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像咳嗽，但嘴角是翹著的，男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把嘴角拉平了。
男的轉回頭看著姜蕪。“你好我是天璇宗長老陳玄，這位是白露，我們奉宗主的令，在北荒巡查靈獸異動，路過這裡，感覺到你身上有天璇宗信物的氣息，三年前天璇宗給過你一塊令牌，你有帶在身上？”
姜蕪從儲物袋裡翻出那塊令牌，令牌是銅的，巴掌大，正面刻著一個“璇”字，背面刻著一座山。
三年前天璇宗的人去姜家考察原主的時候給了這塊令牌，說憑這塊令牌可以免試入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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