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的眼睛眯了一下。“為什麼？慕容家追殺你，你進了天璇宗，慕容家不敢動你。”
“三年前天璇宗不收我，是因為我的靈武等級太低，我的靈武等級低，不是因為我天賦不夠，是因為我慌了，你們只看結果，不看原因，這樣的宗門，我才不進。”
陳玄身後的白露不笑了，陳玄的眉毛動了一下。“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天璇宗長老啊，你剛剛不是說了嗎。”
陳玄看著她，她站在那裡，腰挺得很首，下巴微微抬著，眼睛看著他的眼睛，不躲不閃。
姜蕪的手從霜寒的劍柄上拿開了，但手還垂在離劍柄不遠的地方。
月影蹲在她腳邊，九條尾巴翹著，尾巴尖上的光不亮不暗。
小麒麟從靈泉空間裡探出頭來看了陳玄一眼，又把頭縮回去了。
陳玄看見了那隻金色的麒麟，他臉上的表情沒變，但眼睛裡的東西變了。
“這頭麒麟，你從哪裡得來的？”
“和你們有什麼干係。”
“你知道麒麟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啊，怎麼不知道。”
陳玄沉默了片刻，“你殺了慕容海，又帶著麒麟，慕容家是不會放過你，你一個人在北荒飄著，遲早被他們找到。”
“所以呢，如何呢？”
“三個月後東域大比，天璇宗是主辦方，你來參加拿了名次，慕容家不敢動你。”
姜蕪看著他，“你們天璇宗不收我，但讓我去參加東域大比，我要是拿了名次，你們再收我，跟三年前一樣，只看結果，不看原因。”陳玄沒有說話。
“好。我會去。”
陳玄從袖子裡取出一塊令牌，比三年前那塊大一些，玉的，白色的，上面刻著一個“比”字，背面刻著“天璇”兩個字。
他把令牌遞過來，姜蕪接過去。玉是溫的，像被人握過。
“三個月後，東域大比在中州城舉行，你拿著這塊令牌去報名，報你的名字就行，你的名字己經在東域傳遍了，不用介紹自己。”
陳玄把袖子攏了攏，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停下來，沒回頭。
“你剛才說你看不上天璇宗只看結果不看原因，老夫在天璇宗待了西十年，看過的弟子成千上萬，你這樣的，老夫第一次見，你要是能在東域大比上拿到前十，老夫親自去宗主面前說，讓他收你為徒，到時候你進不進，你自己決定。”
白露從姜蕪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停了一下，低頭看了月影一眼。
月影的金色眼睛跟她的目光撞在一起，白露點了下頭。
“你這隻狐狸養得不錯。”說完走了，兩個人走路的步子還是那樣，腳抬得很低，鞋底貼著地面，沒有聲音。
松針被踩下去又彈回來，沒有留下腳印。
姜蕪站在松樹林裡，把那塊玉令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天璇”兩個字刻得很深，筆畫末端微微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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