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那個疤臉男人抬手示意後面的人別動,他騎在一隻鐵甲犀牛背上,低頭看著姜蕪。
這三年在北荒風裡來雨裡去,她的皮膚曬成了小麥色,手上全是疤,左手臂上有一道從手腕到肘彎的舊傷,是鐵背蜥蜴的尾巴劃的。
頭髮長了,用一根繩子隨便紮在腦後。腰間插著霜寒,肩上蹲著月影。
姜蕪站在那裡,像一把從火裡撈出來的刀。
疤臉男人看了她一眼,皺了下眉。“你就是姜蕪?”
姜蕪的手按在霜寒的劍柄上,霜寒的聲音從劍身裡傳上來,很低。“他認識你?”
疤臉男人的臉上那道爪痕動了一下,不是緊張,是認出來了。
“蒼梧國姜家的那個庶女,三年前在退婚宴上撕了慕容家的退婚書,後來出了蒼梧城往北走了,沒想到你在靈武森林待了三年,北荒這邊訊息傳得慢,不過你的名聲早就傳過來了。”
月影的九條尾巴同時翹起來,銀光在尾巴尖上跳動,姜蕪伸手按住月影,沒讓銀光炸出去。
“你認錯人了。”
疤臉男人搖了下頭。
“我不會認錯的,你那張臉太好認了,整個東域都找不出第二張這麼好看的了。”
他從鐵甲犀牛背上跳下來,走到姜蕪面前,三兩步的距離站定。
“你不用怕,我不是慕容家的人,我是北荒商會的,姓趙,趙鐵山,我們在北荒做生意,跟蒼梧國那邊沒什麼來往,慕容家管不到北荒。”
姜蕪的手從霜寒的劍柄上拿開了。
趙鐵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疊成西折,邊角磨毛了,看起來揣在身上揣了很久,他把紙展開遞給姜蕪。
“這是半年前有人從蒼梧國帶過來的訊息,你的名字在上面,你看看吧。”
姜蕪接過去,紙上的字跡她不認識,但內容看懂了。
姜遠山,姜家,慕容家,姜家得罪了慕容家,被處處打壓,生意做不下去了,好幾個長老被慕容家的人打傷。
姜遠山想找回姜蕪,訊息在蒼梧國傳了大半年了,說姜遠山到處打聽你的下落,說要跟你當面說清楚當年的事。
姜蕪把紙疊好還給趙鐵山。“多謝。”
“你不回去看看?”
“算了吧,沒什麼必要。”
趙鐵山把紙重新摺好揣進懷裡,看了姜蕪一眼,那一眼裡有話,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爬上鐵甲犀牛的背,揮了下手,商隊繼續往前走。
大車的輪子碾過落葉,嘩啦嘩啦的,聲音越來越遠。
姜蕪站在原地看著商隊走遠,月影的尾巴放下來了,霜寒的聲音從劍身裡傳出來。“你父親想找你回去。”
“他不是我父親,以前的我早就死了,死在退婚那天,活下來的是現在的我。”
”?嗎了樣麼怎在現家姜道知想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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