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轉身往北走，走了一百步停下來，站在一棵大樹底下，手按在樹幹上。
樹皮很粗很硌手，她站了一會兒，把手收回來，繼續往北走。
走了大約半天，找到一處山洞。
山洞不深，但裡面乾燥，地上鋪著一層細沙，沒有靈獸的氣息。
她把洞口用樹枝擋住，神識往外掃了一圈，沒有人，沒有靈獸。
她進了靈泉空間。
小麒麟正在種植區裡追一隻虛構的蝴蝶。
那蝴蝶是月影用銀光變的，在小麒麟頭頂上飛來飛去，小麒麟跳起來撲，撲一次撲空一次，撲了七八次都沒撲到，趴在地上喘氣。
它看見姜蕪進來，從地上彈起來，西條腿邁開跑過來，跑到姜蕪腳邊用腦袋蹭她的小腿。
頭上的兩隻角戳在姜蕪腿上，不疼，癢癢的。
“有人欺負你了嗎？”小麒麟仰頭看著姜蕪，深藍色的眼睛裡映出姜蕪的臉。
“沒有。”
“你臉色不好。”
“沒睡好。”
小麒麟低下頭，用舌頭舔了舔姜蕪的手背。
口水塗上去涼涼的，等口水乾了，手背上留下一層淡淡的金色。
小麒麟的治癒能力對傷口有用，對臉色沒用，但它不管，舔完了就仰頭看著姜蕪，等她說“好了”。
“好了。”姜蕪說。
小麒麟把尾巴甩了一下，轉身跑回種植區，又去追那隻虛構的蝴蝶了。
月影蹲在靈泉邊上，九條尾巴散在地上。它看著姜蕪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
“三年了。”月影說。
“嗯。”
“三年沒怎麼跟人打交道，今天跟那個商隊的人說了幾句，回來就不對勁了。”
姜蕪蹲在靈泉邊上，捧了一捧水喝了兩口。
水涼涼的，順著喉嚨滑下去。
她把水從指縫裡漏掉，看著水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不是因為跟人說了話，是因為那張紙。”
月影的尾巴動了一下。“你擔心姜家。”
“不擔心，但原主的身體在擔心，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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