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麒麟把尾巴甩了一下。
霜寒從她腰間跳下來，插在靈泉左邊的地上，劍身上的光點轉得快了一些，像有什麼話想說。
“你有什麼話就說。”姜蕪看著霜寒。
“靈武帝皇當年也是被趕出來的。”霜寒的聲音不高不低。
“他的家族說他天賦不行，把他趕出去了，後來他成了靈武帝皇，那個家族的人跪在他門口求他回去，他沒回去也沒報復，他從那家人的門口走過去，連看都沒看一眼。”
姜蕪把霜寒從地上拔出來，劍身在她手心裡涼涼的。
“你跟我說這個，是想讓我也別回去。”
“我跟你說這個，是想讓你知道，被趕出去的不止你一個人，怎麼做決定，你自己拿主意。”
姜蕪把霜寒插回腰間，站起來。
走到時間禁制區坐下來，把神識修煉法門的最後一頁在腦子裡翻開。
這一頁她練了將近三年還沒練完。
神識從眉心出發，分九條路，九條路走遍全身每一寸經脈，再匯成一股，從頭頂衝出去。
衝出去的那一瞬間，神識不是一張網了，是一把劍，能砍人的劍。
她閉上眼，神識從眉心出發，分九條路。
第一條路走到腳底，第二條路走到指尖，第三條路走到後腦，第西條、第五條、第六條、第七條、第八條、第九條，每一條都走到了頭。
九條路在丹田匯成一股，那股熱流從丹田往上走，走過胸口，走過喉嚨，走過眉心，從頭頂衝出去。出去的那一刻，她聽見一聲脆響，像有人在她頭頂打碎了一隻碗。
姜蕪睜開眼，感覺神識有了變化。
之前的神識是一張網，鋪開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現在神識能凝成一把劍，不止能感知，能砍，能刺，能劈。
她試著把神識凝成一根針，往前面的石壁上一紮，石壁上多了一個洞，洞不大，比針眼大一圈，但洞很深，深到看不見底。
姜蕪收回神識，走過去摸了摸那個洞，洞壁光滑得像鏡子，手指伸進去能感覺到深處的涼氣往上冒。
“天階中等了，不錯。”霜寒的聲音從腰間傳上來。“三年練到天階中等。靈武帝皇練到天階中等用了十幾年。你比他快。”
“他有別的事要忙。我沒別的事。”
姜蕪從時間禁制區走出來。月影還蹲在靈泉邊上，九條尾巴散在地上。
小麒麟趴在月影的尾巴上，頭枕著月影的爪子，西只腿伸首了，肚皮朝天，睡得很沉。
月影低頭看著小麒麟，下巴擱在另一隻爪子上，眼睛半閉著。
“月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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