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從她的眉心射出去，看不見，摸不著，但狼的耳朵動了一下，它感覺到了。
神識劍刺進狼的眉心，狼的身體僵了一瞬，就這一瞬，月影從山壁上彈回來，九條尾巴全亮著，銀光比之前亮了不知多少倍，亮到月影自己都眯了一下眼。
九道銀光同時打在狼的身上，狼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西條腿軟了一下，跪在地上。
狼掙扎著站起來，嘴張開，第三道雷在喉嚨裡凝聚。
紫色的光從它的喉嚨深處往外透，把它的骨頭照透了。
姜蕪的第二道神識劍己經射出去了，這一劍刺的是狼的喉嚨。神識劍刺進去的瞬間，狼嘴裡的雷炸了。
不是在姜蕪和月影面前炸的，是在狼自己的嘴裡炸的，紫色的光從狼的嘴裡往外衝，把狼的腦袋衝得往後一仰，狼的身體翻了一個跟頭，摔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月影落在地上，九條尾巴散著，喘了幾口氣。
狼趴在坑裡，頭歪著，嘴合不上了，舌頭從牙縫裡伸出來一截，嘴角有血往下淌，它的眼睛還睜著，金黃色的，瞳孔散開了。
姜蕪從山脊上滑下來，走到狼面前蹲下。
狼看著她，金黃色的眼睛裡己經沒有光了，她伸手摸了摸狼的頭，毛很硬，像鬃刷扎手，狼的呼吸越來越慢，胸口起伏越來越小。
月影走過來，蹲在姜蕪旁邊，九條尾巴上的銀光慢慢暗下去，像一根根蠟燭被人一根根吹滅，它的呼吸很重，胸口鼓得很高。
“你剛才那道神識劍，刺的是它的眉心。”月影說。
“第二道刺的是喉嚨。”
“兩道之間沒有間隔。”
“練了三年，就練這個。”
狼的呼吸停了，金黃色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散了，映著天上裂開的雲層和雲層後面的月亮。
姜蕪站起來，把霜寒從腰間拔出來，剖開狼的頭，取出一顆雷屬性的靈核。
靈核有拳頭大，深紫色的，握在手心裡微微發燙，電弧從核的表面跳出來，打在她手指上，麻麻的。
她把靈核收進靈泉空間，小麒麟正在靈泉邊上睡覺，靈核掉在它旁邊的乾草堆上，紫色的光照在它臉上，它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乾草裡，含混地說了一句夢話。
月影從地上站起來，九條尾巴翹著。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把它們在身後甩了一下，銀光又亮了，比打架之前亮了不止一點。
“地級了。”月影說。
姜蕪看著它，月影的尾巴變了一點點，尾巴尖上的銀光從白色變成了淡金色，跟小麒麟毛的顏色有點像。
“第九條尾巴？”
“九條都變了呢。”月影把九條尾巴散開，銀白色的光裡透出一層淡金色，像陽光照在雪上。
“那隻狼的雷電，幫我把我的瓶頸劈開了。”
姜蕪把月影抱起來，月影這次沒有掙扎，她把臉埋在姜蕪的脖子裡，毛茸茸的，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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