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從姜蕪身後衝出來，九條尾巴同時甩出去。
九道淡金色的光在空氣中劃出九道弧線，三道光打在刀上，六道光打在人的胸口。六把刀飛出去，插在潭水邊的石頭上，刀身還在顫。
六個人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幾圈，趴著不動了，他們的胸口被淡金色的光灼出一個拳頭大的洞，洞口焦黑，沒有血，肉被燒焦了。
領頭的人的臉白了，厚嘴唇上的血色褪乾淨了。
姜蕪把霜寒從腰間拔出來，霜寒在她手心裡變回正常大小，劍身上的深黑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光點在劍身上亂轉，轉得比平時快，像一群被驚動的螞蟻。
她往前走了一步，領頭的人往後退了一步，踩在一塊鬆動的石頭上，石頭翻了，他的腳崴了一下，但他穩住了，沒倒。
“你要是殺了慕容家的人，慕容家是不會放過你。”
“你剛才說要拿我手裡的東西，拿不走就罵，罵不過就跑，跑之前還要撂一句狠話，你們慕容家的人都這樣嗎？”
領頭的人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他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刀身是紅色的，像剛從火裡抽出來。
靈力從刀身上往外湧，熱浪撲面而來，瀑布的水被熱氣蒸了一下，水面上起了一層白霧。
他的靈力波動從下等往上漲，像有人給一盞快要滅的燈加了油，火苗猛地竄高了，天級中等。
霜寒的聲音在姜蕪腦子裡響起來。“他吃了藥，這種藥能短時間內把等級頂上去了。
藥效大概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裡他是天級中等，跟你神識的等級一樣，但他的靈力是藥催的，還是挺虛的，你的神識是真本事，實打實練出來的。”
姜蕪把霜寒舉起來，劍尖指著領頭的人的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走。”
領頭的人沒有說話，舉起短刀，身體往前傾，腳在地上蹬了一下，整個人像一支箭射過來。
短刀上的紅光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尾巴上的熱浪把地上的草烤焦了，草葉捲起來，發出嗤嗤的聲音。
月影的九道淡金色光打在短刀的紅光上，紅光被擋住了，但沒碎。
領頭的人衝破了月影的光網，短刀首劈姜蕪的頭。
姜蕪沒躲，神識從眉心衝出去，凝成一把劍，神識劍刺進領頭的人的眉心，他往前衝的身體頓了一下，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短刀停在她頭頂不到一尺的地方，紅光舔著她的頭髮，頭髮燒焦了幾根，空氣裡有糊味。
她把霜寒往前一送，劍尖刺進領頭的人胸口，從後背穿出來。
領頭的人低頭看著胸口露出的劍尖，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霜寒從他胸口抽出來，血從傷口裡噴出來，噴在姜蕪的裙襬上，裙襬溼了一片，沉甸甸的，他跪下來，短刀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紅光滅了。
姜蕪蹲下來看著他的臉，那張方臉上的表情她見過很多次了，在前幾個世界裡，在她殺過的人臉上。
他不信自己會死在這裡，不信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能殺了他，她看著他瞳孔散開，看著他黑痣上的兩根長毛不再動了，看著他呼吸沒了。
她站起來，把霜寒在領頭的人衣服上擦乾淨，插回腰間。
月影走過來蹲在她腳邊，九條尾巴收攏，淡金色的光暗了下去。
小麒麟還蹲在原來的地方，兩隻前爪捂著鼻子，藥的氣味太難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