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弟子資質平庸,練了一輩子才到天級下等,吃了藥能到天級中等,但他有個毛病就是貪。
貪別人的靈獸,貪別人的靈武,貪別人的女人,我勸過他,他不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把食指上的一點灰彈掉。“但他是我弟子,你殺了他,我要替他了賬,這是規矩。”
姜蕪把霜寒握緊了一點。“嘖,最討厭你們這種打了小的來老的了,不過你來這裡,不光是替弟子了賬吧?”
慕容海抬起眼看著姜蕪,眼袋下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
“你手裡的靈獸,你手裡的靈武,你從遺蹟裡拿到的麒麟,慕容家都要,只要你都給我慕容家,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嘿嘿,慕容傢什麼都要,靈藥要,靈武要,靈獸要,別人的命要不要,你們這些髒的臭的怎麼都上趕著找罵呢?”
慕容海嘴角扯了一下,是被姜蕪這話氣到了。“我慕容家在東域,想要什麼,沒有拿不到的。”
“蒼梧國那邊,姜家快被你們逼死了吧?”
“姜家得罪了慕容家,得罪了慕容家,就要付出代價。”
慕容海把手背在身後。“你只要交出靈獸和靈武,慕容家放過姜家,你不交,姜家滅門,你也跑不了。”
姜蕪看著慕容海的臉,那張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東西。
不是貪婪,不是憤怒,是一種篤定,真不知道他們自大個什麼勁兒。
他篤定她會交,篤定她不敢反抗,篤定天級上等的實力面前她什麼都做不了。
“姜家跟我沒關係,你滅不滅門,我不在乎。”
慕容海的眼睛眯了一下,眼袋擠得更大了。“那你為什麼從北荒往南走?往南走就是回蒼梧國的方向。”
姜蕪沒回答。
慕容海的嘴角又動了一下。“你嘴上說不在乎,身體在往回走,你心裡還是放不下姜家。”
月影的尾巴亮了一下。姜蕪按住月影的尾巴。
“我往南走是因為我要去天璇宗。天璇宗在東域南邊,不在蒼梧國。”
慕容海沉默了片刻,他看著姜蕪的眼睛,那雙眼睛太穩了,穩到不像一個十九歲的女孩應該有的樣子。
他在那雙眼睛裡找不出一絲破綻,找不到一絲害怕。
“天璇宗不會收你。”他說。“你跟慕容家作對,天璇宗不敢收你,東域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敢收你,你只能待在北荒,永遠待在北荒。”
姜蕪把霜寒舉起來,劍尖指著慕容海的臉。
“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讓我害怕,我不怕你,不怕慕容家,不怕東域任何一個人,你弟子來搶我的東西,我殺了他,你今天來搶我的東西,我也會殺了你。”
慕容海的眼袋抖了一下,怒了。
他的手從身後抽出來,握成爪,五根手指上冒出五道黑色的氣,氣像蛇一樣在他手指間纏繞,發出嘶嘶的聲音。“呵小丫頭,你連天階都不是,你拿什麼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