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個,騎著靈獸,從南邊來,速度很快,領頭的那個人靈力波動強到她的神識掃過去像撞上了一堵牆。
最前面的是天級上等,後面三十一個人,清一色的地級中等。
月影從靈泉空間裡跳出來,蹲在她肩膀上,九條尾巴翹著。
它也感覺到了那些人的氣息,尾巴尖上的淡金色光炸出來了。“來得好快。”
“他們昨晚就出發了,領頭的那個天級上等追著霜寒的靈力痕跡過來的。”
霜寒從她腰間跳下來,變回正常大小,劍身插在她腳邊的地裡。“我藏不住線了,天級上等能看見我留下的痕跡。”
姜蕪把霜寒拔起來插回腰間,把月影從肩膀上抱下來塞進靈泉空間。
月影沒掙扎,西條腿蹬了一下,進去了,她轉過身,往東邊跑,蕨類從她身邊刮過,葉子上的水珠打在她臉上。
樹根從地下拱出來,她跳過去,沒停,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靈獸的蹄子踩在地上的聲音像打雷,轟隆隆的,震得地上的碎石在跳。
神識一首在盯著他們,領頭那個天級上等的騎在一隻地級上等的赤炎獅背上,赤炎獅的鬃毛是紅色的,跑起來像一團火在地上滾。
他跟姜蕪的距離在縮短,從兩千米到一千五百米,從一千五百米到一千米。
姜蕪停下來,霜寒從她腰間跳出來變回正常大小握在手裡,月影從靈泉空間裡衝出來蹲在她肩膀上,九條尾巴全亮著,小麒麟從空間裡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又把頭縮回去了。
她轉過身,面對著那些人來的方向。
三十一個人先到了,地級中等,三十一個,從靈獸背上跳下來,排成一排。
他們的衣服跟昨天那七個人一樣,深藍色袍子,胸口繡著金色“慕”字。
刀也一樣,三尺長,兩指寬,刀身上都刻著慕容家的家徽,三十一把刀同時出鞘,陽光照在刀身上,閃得人眼前發白。
領頭的那個天級上等到了,他從赤炎獅背上跳下來,赤炎獅蹲在他腳邊,鬃毛上的火苗舔著空氣,發出嗤嗤的聲音。
那個人六十來歲,瘦,高,背有點駝,頭髮花白,紮成一個小揪揪頂在頭上。
臉上沒有皺紋,但眼睛下面的眼袋很大,像兩個裝了一半水的小袋子垂在眼下。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袍子,沒有繡字,袍子的料子很沉,垂感很好,風吹不動。他的手指細長,指甲修得很整齊。
他看了姜蕪一眼,那個眼神不急不慢,從她的臉看到她的肩,從她的肩看到她的腰,從她的腰看到她手裡的霜寒,從霜寒看到她肩上的月影。
“你就是姜蕪?”
“我不是。”
“……我眼睛不瞎,小友你好我是慕容家長老,慕容海。”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像在跟一個晚輩聊天,“你昨天殺了慕容家七個人,其中一個是我的弟子。”
“哦,我不知道啊,只不過是他要搶我的東西,我一不小心就殺了他們。”
慕容海點了一下頭,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