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看著靈均的眼睛，那雙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很深，像兩口井，看不出底。
她沒有在這個人身上感覺到任何惡意，也沒有感覺到任何善意。
靈均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嘴角往上翹，像在笑，但他的眼睛不笑。
“你來找我，不是送礦的，石頭裡的預言跟我有關。”
靈均把那塊灰石頭往她面前又推了一寸，手指在石面上敲了兩下。
石頭裂了順著紋理自己裂開的，從中間裂成兩半，斷口處露出裡面的東西。
石頭裡面是空的，空腔裡有一團光，光不大，跟螢火蟲差不多大，顏色是金色的。
光從石頭裡飄出來懸在姜蕪面前。
姜蕪看著那團光，光在她面前轉了一圈，散開了。
金色的光點在空中鋪開，鋪成一個人形。
人形沒有五官，沒有衣服，只有一個輪廓，輪廓抬起手往北邊一指，手指的方向是北荒，光滅了。
房間裡的光線暗了下來，靈均把那兩半石頭合上，攥在手心裡，石頭在他掌心裡慢慢變回了灰白色，裂縫癒合了，像從來沒有裂開過一樣。
他把石頭收回袖子裡，看著姜蕪。
“靈武帝皇的預言說，一千年後會有一個神識天賦突破天際的人來到靈武大陸，這個人會重新封印邪靈之淵，救靈武大陸於將滅之時。
你就是那個人，預言石從你進中州城那天就開始發光了，一千年來它第一次發光。”
姜蕪靠在床沿上，手還撐在身後，歪著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預言裡說的那個人是我？說不定是城東賣糖葫蘆的那個老頭，他每天都經過你們天璇宗門口，預言石可能是感應到他的糖葫蘆才發光的。”
陳玄的嘴角抽了一下。
靈均看著姜蕪，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眼角的笑紋深了一些。
“預言石感應的是神識天賦，你的神識天賦在靈武大陸的歷史上排第一。
靈武帝皇的神識天賦排第二，比你差一截。
他死之前把最後的力量封在石頭裡，等了一千年，等來的是你。
你把慕容海殺了，把慕容楓打成那樣，你把天璇宗的臉面放在地上踩了兩腳，老夫要是能選，老夫也不想選你。”
姜蕪聽完這話，把手從身後抽回來，坐首了身體。
“你不想選我，但你不得不選我，因為預言裡說的那個人只能是我，換了別人封印不了。”
靈均沒有回答，從袖子裡取出一卷帛書，展開，鋪在桌上。
帛書很大，從桌這頭鋪到桌那頭，上面畫著一幅地圖，畫得很細。
北荒在最上面，中州在中間，東域在南邊，南邊還有一片海，海的那邊畫了幾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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