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個木盒子，開啟，三塊藍色的石頭躺在盒子裡，光在石頭的內部流動，像三條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魚。
她把一塊淬鍊石拿出來握在手裡。
石頭冰涼，靈力從石頭裡往她手心裡鑽，像無數根細針在扎她的皮膚，霜寒的劍身亮了，亮到深藍色的底子變成了白色。
霜寒的聲音從劍身裡傳出來。“你確定現在用？”
姜蕪把淬鍊石按在霜寒的劍身上，石頭貼上去的瞬間化成了一團藍光，光裹住劍身，從劍柄往劍尖走。
走到斷口那裡停了一下，像是在猶豫怎麼過去。
那道裂紋在藍光裡扭了幾下，像一條被燙到的蟲子。
裂紋短了一截，又短了一截，最後剩下一絲，不到半寸，像頭髮絲那麼細的一條線。
霜寒的劍身變了，深藍色變成了深紫色，光點在裡面不轉了，定在那裡，像夜空裡的星星。
霜寒的聲音變了，像一個人喝了口溫水把嗓子潤開了，每個字都圓潤了一些。
“王級中等，有一道裂紋，你再把第二塊用上，那道裂紋就沒了。”
姜蕪把第二塊淬鍊石按在劍身上，藍光裹上去，裂紋在光裡消失了。
劍身從頭到尾光滑得像一面鏡子，深紫色變成了淺紫色，淺紫色變成了淡紫色，淡紫色變成了一種她沒見過的顏色。
不是白的，不是銀的，是透明的，像一塊被陽光照透的冰，光點在透明的劍身裡轉著，像一群在玻璃缸裡遊的魚。
霜寒的聲音不高不低。“王級上等。裂紋沒有了。”
月影從靈泉邊上抬起頭看著霜寒，九條尾巴從水裡抬起來甩了甩，金色的水珠濺在種植區的地上。
“你的顏色變了，以前像塊黑炭，現在像塊冰。”
“你以前像塊金子，現在還是塊金子。”霜寒的劍身上光點轉了一下。
小麒麟把最後一口肉乾嚥了，走過來蹲在霜寒旁邊，低頭看著劍身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裡的小麒麟頭上的角又長了一截，角尖分出的小叉從三個變成了西個。
“你在裡面看見什麼了？”霜寒問。
“看見我長大了。”小麒麟把爪子按在劍身上，劍身涼涼的，它的爪子在透明的劍面上留下一個金色的爪印，爪印慢慢變淡，消失了。
姜蕪在靈泉邊上坐下來，把第三塊淬鍊石放回木盒子收進儲物袋。
她靠在石頭上，把腳伸進泉水裡，月影走過來趴在她膝蓋上，九條金色的尾巴散在她腿上。
小麒麟走過來挨著月影趴下來，把腦袋拱進月影的脖子底下。
霜寒插在遠處的土裡，透明的劍身在空間的光霧裡幾乎看不見了，只有光點在空氣中懸著，像一群螢火蟲停在半空中。
姜蕪低頭看著膝蓋上這一金一白兩團毛茸茸的東西，月光從空間的頂棚上落下來灑在它們身上，把它們照得像兩盞小燈。
她把兩隻手分別搭在月影和小麒麟背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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