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很低。“邪靈在讀取你的記憶，它找的是你最在乎的人和事，拿那些東西來亂你的心神。”
“我知道。”
“你怎麼不被亂？”
“因為我知道那是假的。”
姜蕪又走了一盞茶的功夫，腳下的紫色光沒了。
她站在一個巨大的空間裡，頭頂和腳下都是紫色的光，光在頭頂和腳下流動。
空間的正中央懸著一塊石頭，石頭的形狀像一顆被剖開的心臟，從中間裂成兩半，裂口處有紫色的光往外冒，光裡有無數個細小的聲音在哭。
空間西周的石壁上刻滿了符文，符文的線條是銀色的，一明一暗。
銀色的光和紫色的光在石壁上打架，銀色的往中間擠，紫色的往外推。
她把霜寒舉高了一些。劍身的光照在石壁上，那些銀色的符文亮了一下，紫色的光退了一寸。
“這就是陣眼？”姜蕪問霜寒。
“這就是，當年靈武帝皇剖開自己的胸膛，把心臟取出來煉成了這塊石頭，他的心臟就是陣眼。”
姜蕪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霜寒，劍身的透明度變高了，能看到劍身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流動。“你前主人的心臟。”
“他在我身體裡住了一千年。”
姜蕪把霜寒插回腰間，走到陣眼前面，伸出手，按在石頭的裂口上。
石頭是溫熱的，像被人握過的玉。
她的手碰到裂口的一瞬間，腦子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吸力，像有人在她腦子裡打開了一個無底的洞。
神識從眉心裡往外湧，湧進石頭裡，石頭裡的紫色光被她的神識推著往後退。
神識湧得越來越多，紫色光退得越來越快。
銀色符文從石壁上飛起來，一條一條的像銀色的蛇鑽進石頭裡，把紫色光釘在石頭最深處。
月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變回原來的大小。
九條銀白色的尾巴全亮了，尾巴尖上的光聚成九道光柱灌進陣眼裡。
小麒麟從空間裡衝出來，站在姜蕪腳邊，它仰起頭，頭上的兩隻角全亮了，金色的光從角尖射出去，打在陣眼上。
淨化的能力把陣眼周圍那層發著腐臭味的黑霧一層一層地剝掉，治癒的能力把石頭表面那些細小的裂紋一條一條地填平，感知的能力擴散到整個空間，把那些躲在暗處的邪靈觸手一條一條地找出來。
霜寒從姜蕪腰間飛出去插在陣眼正上方，劍身上的光點全滅了，整把劍變成了一塊透明的冰。
靈武帝皇留在他劍身裡的最後一絲力量從劍身裡流出來，順著姜蕪的神識一起灌進陣眼裡。
銀色的符文從石頭表面往石頭深處走，走到最深處的時候，整塊石頭亮了一下。
不是紫色，是白色，亮得像有人在石頭裡點了一盞燈，裂口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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