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把肉乾嚥下去，從山崖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雪。
月影跳上她的肩膀，九條尾巴收攏，小麒麟從空間裡跳出來，西只蹄子踩在雪地上，腳下的雪瞬間化成水，嗤嗤冒白煙。
“你就留在外面。”姜蕪伸手摸了摸小麒麟的頭。
角上的九個叉在她手心裡颳了一下，不疼，癢癢的。
“你的感知能力在外面能派上用場，在裡面太窄，你施展不開。”
小麒麟把腦袋往她手心裡拱了拱，頭上的角亮了一下，金色的光從角尖往外冒。深藍色的眼睛看著她。“你什麼時候出來？”
“等我把封印弄好了就出來。”
“好！我等你。”
姜蕪把手從它頭上收回來，從山崖上滑下去，往北邊走。
雪越往北越深，從腳踝到膝蓋，從膝蓋到大腿。
把靈力灌到腿上，在雪面上走，不陷下去，腳印比葉子還淺。
走了不到一個時辰，月亮被那片黑色吞了，頭頂的天徹底黑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姜蕪把霜寒拔出來，劍身上的光在黑暗裡亮了一下，照亮了前面一小片雪地。
小麒麟的聲音從空間裡傳出來。“前面兩百丈，封印裂縫，有人，很多人在那裡。”
姜蕪把神識放出去，前方兩百丈的地方有十幾個人站在雪地上，靈力波動強得像十幾盞燈在黑暗裡亮著。
加快腳步靈力灌滿雙腿，在雪面上滑過去，那些人聽見動靜轉過身來。
站在最前面的是陳玄，灰袍子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獸皮襖，木簪束著灰白頭髮，手裡拿著一盞靈燈，燈芯上的火苗是藍色的，在黑色的天幕下像一顆星星。
他旁邊站著白露，深藍色勁裝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腰間掛著短刀。
其餘十幾個人穿的都是天璇宗的深藍色勁裝，腰間掛著天璇宗的玉牌。
陳玄看見姜蕪，靈燈舉高了一點，火光照在她臉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點了下頭。“宗主說你會來，讓我們在這裡等著。”
“宗主呢？”
“宗主在北邊裂縫口子上。他把人都撤出來了，一個人在裡面撐著封印。”
姜蕪往北邊看了一眼，黑色最濃的地方就在前面不到一里，那裡有一道從地面裂到天頂的裂縫，裂縫的邊緣是紫色的，像一道被撕開的傷口。
紫色的光在黑色裡一明一暗，像心跳。
裂縫口子上站著一個穿月白色袍子的人，背挺得很首，一隻手按在裂縫邊緣的紫色光上，靈力從他的手掌往裂縫裡灌。
靈均站在那裡的背影看起來不像一個人，像一棵被釘在石頭上的釘子。
他聽見姜蕪他們的腳步聲，沒有回頭。手還在往裂縫裡灌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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