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靠在石頭上,等著救援,雨從石壁上面落下來,滴在臉上,一滴一滴的,感覺溼冷溼冷的,她抬手擦了一下,把手放下。
手指上有血,是掉下來被灌木叢的枝條刮的,那枝條上有刺,刺斷在皮裡了,要用針挑出來,她懶得現在挑,把手指在褲腿上蹭了一下,把血蹭掉了。
崖頂上又傳來了聲音,這次不是喊名字,有一陣腳步聲和人聲,像是好幾個人,有男有女,聲音越來越近,停在了崖邊。
有人在往下看,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喊“姜蕪你聽得到嗎”,姜蕪聽出了那個聲音,是林老師的,在發抖,但儘量在穩。
姜蕪張了一下嘴,聲音不太大。“林老師,我在這兒。”
崖頂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鍋。“我聽到聲音了,她在下面!還活著!”
手機的光從崖頂往下照,光柱在她臉上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姜蕪眯了一下眼,抬手擋了一下光。
“你先別動!救援隊馬上就到!姜蕪你堅持住!”林老師的聲音從崖頂傳下來,帶著迴音。
姜蕪把手放下來,繼續靠著石頭等,她等了將近一個時辰,救援隊才到。
不是從崖頂下來的,是從山谷的另一頭繞過來的,走了很遠的路。
繩索、擔架、急救箱,穿著橙色衣服的救援隊員從灌木叢裡鑽出來的時候身上全是泥,臉上全是水珠。
一箇中年男人蹲下來檢查她的傷,手電照她的瞳孔,翻來翻去地看。
“你叫什麼名字?”
“姜蕪。”
“你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嗎?”
“記得。我從崖上掉下來了。”
“你現在頭疼不疼?噁心不噁心?想不想吐?”
“不疼,不噁心,不想吐。”
救援隊員又問了幾個問題,每一個都很專業,問完了臉色鬆了一點。
他把姜蕪的脖子用頸託固定好,幾個人把她抬上擔架,綁好,抬著往外走,灌木叢很密,抬擔架的人走得很慢。
姜蕪躺在擔架上,看著頭頂的樹冠在移動,樹葉在風裡晃,晃得她眼睛跟著轉,雨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光從縫裡漏下來,打在她臉上,暖暖的。
從山谷到醫院,救護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山路顛,擔架在車廂裡晃來晃去,姜蕪的頭在頸托里沒法動,眼睛一首看著車頂的鐵皮。
鐵皮上有一塊鏽跡,形狀像一片葉子,她盯著那片鏽跡看了很久,想了很多事情,什麼也沒想明白。
到了醫院之後又是一輪檢查,CT、X光、B超,護士推著她在醫院走廊裡轉來轉去。
檢查結果出來了,救援隊員的判斷沒錯,沒有骨折,沒有內臟出血,沒有顱腦損傷。
左肩關節脫臼,多處軟組織挫傷,全身皮膚大面積擦傷,值班醫生看著她的CT片子,表情像是在說“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就這點傷,你命真大”。
他開了藥,讓護士給她處理傷口,護士用碘伏把她身上所有的擦傷都擦了一遍,疼得姜蕪咬著嘴唇咬著牙,一聲沒吭,嘴唇咬破了,血滲出來,鹹的。
姜水光趕到醫院的時候己經是晚上了,走廊裡的燈亮著白晃晃的光,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
。重很黑青的下底睛眼,妝有沒上臉,上膀肩在散,扎沒髮頭,套外棉的藍深件一著穿水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