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開了門，把老太太們讓進候診區坐著，去倒了三杯水端過來。
老太太們接過水杯，開始聊家常，聊菜價，聊孫子，聊廣場舞，聊得熱火朝天。
姜蕪在診室裡把脈枕擺好，把處方箋放好，把筆筒裡的筆一支一支地檢查有沒有水。
姜水光八點整到的，手裡拎著兩袋包子，一袋肉的，一袋菜的。
她把包子放在前臺上，李姐從櫃檯後面伸手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燙得首吸氣。
小周從後院端著一盆水出來，把門前的臺階衝了一遍，水順著臺階往下流，把前一天攢的灰衝進路邊的下水道。
“姜蕪，吃了沒？”姜水光把包子袋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了，媽我在家吃的。”
“吃了一個饅頭一碗粥叫吃了？再吃兩個包子。”姜水光從袋子裡拿了兩個肉包子塞進姜蕪手裡。
姜蕪看著手裡的包子，包子皮白白的，褶子捏得細細的，皮薄得能看見裡面的餡。
她咬了一口，肉汁從嘴角溢位來，她用舌頭舔了一下，趕緊把嘴湊上去吸，怕滴在白大褂上。
八點一過，病人陸續來了，掛號的排在前臺，李姐把號牌一個一個地遞給他們。
姜水光那邊己經坐了兩個病人，一個看高血壓，一個看胃病。
姜蕪這邊還沒人，她坐在診桌後面，把脈枕擺正，把筆帽拔開又蓋上，蓋上又拔開。
姜水光在對面診室裡看了她一眼。“急什麼，慢慢來。病人又不認識你，不知道你水平怎麼樣，得等。”
“我沒急。”
“你拔筆帽的聲音我都聽到了，還說不急。”
姜蕪把筆帽蓋上，不拔了。
第一個病人是被李姐勸過來的，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感冒，流鼻涕，嗓子疼，不發燒。
李姐在前臺跟他說“你這就是個感冒，讓姜醫生看看一樣的”，男人猶豫了一下，拿著號牌走到姜蕪這邊坐下來。
他把手伸到脈枕上，姜蕪把手指搭上去。寸脈浮，關脈滑，尺脈沉。
浮脈主表證，滑脈主痰溼，她看了男人的舌苔，舌質淡紅，苔薄白。
“嗓子疼幾天了？”
“三天。”
“流鼻涕是清的還是黃的？”
“清的，昨天開始有點黃了。”
“怕不怕冷？”
“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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