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看著那條白線，聽著遠處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丹田裡的靈力還在緩緩轉動，像一個小小的漩渦，不大，但一首在轉。
把意識沉進丹田裡，看著那三顆靈根在水裡泡著。
火靈根紅紅的，水靈根藍藍的，木靈根綠綠的，三顆靈根挨在一起，像三個擠在一起取暖的小動物。
她看了一會兒，把意識收回來，翻了個身。
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事要做，醫書要看，丹方要試，靈植要種，靈力要練，每一件事都急不來，每一件事都得做。
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月影的尾巴上。
月影的尾巴毛茸茸的，暖暖的，尾巴尖上的銀光在她手心裡輕輕閃了一下。
“月影。”
“嗯。”
“你說這個世界最高只能到金丹巔峰，我練一輩子，能到金丹嗎？”
“能。你慢慢練，彆著急。這個世界靈力漲得慢，但你的靈根不差，三靈根加靈泉空間加我加這些古籍，你要是到不了金丹，這個世界沒人能到。”
姜蕪嘴角彎了一下，把手縮回被子裡。
“你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
“我說的實話。”
“實話也要好聽才行。”
月影把尾巴從床沿上收回來，蓋在自己身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走了，房間暗了下來。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叫了幾聲停了，老街上有人在說話，聲音遠遠的，聽不清說什麼。
姜蕪在那片模糊的聲音裡沉了下去，呼吸勻了，身體鬆了，丹田裡的靈力還在轉，不急不慢地轉著。
姜蕪在醫館坐診的第三週，開始認真修煉《岐黃醫道》。
書上的功法不難，每天晚上九點，她把診室的門關上，窗簾拉好，坐在診桌後面的椅子上打坐。
診室的燈關了，只留桌上那盞老式檯燈，燈泡是黃光的，照得整個房間暖烘烘的。
第一次打坐的時候，她按照書上寫的，舌抵上顎，眼觀鼻鼻觀心，意守丹田。
腦子裡的念頭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嗡嗡嗡的，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明天那個失眠的病人要不要加一味酸棗仁，後院那盆當歸的葉子怎麼黃了，小周今天抓藥的時候把甘草和黃芪搞混了，李姐中午帶的什麼菜聞著那麼香。
她把念頭一個一個地按下去，按下去又冒出來，冒出來又按下去。
按了大概一刻鐘，念頭突然停了，像有人按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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