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還是那個診所，檯燈還是那盞檯燈，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月影從靈泉空間裡探出頭來，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了一下。
“阿蕪的神識比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強了，靈力養神識，你靈力漲了，神識也跟著漲。”
“漲了多少？”
“煉氣一層的靈力喂不了多少神識，等你到煉氣三層，你的神識就能覆蓋整條老街了。”
姜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裡的汗被檯燈照得亮晶晶的。“三層要練多久？”
“以這個世界靈力的增長速度，大概一年。”
“一年太久了。”
“你急什麼？你又沒有任務要做，又沒有架要打，你在這裡就是養老的，練到金丹巔峰，你就是這個世界最強的人了，練不到也無所謂，反正你有我，有醫館，有媽。”
姜蕪把月影的頭按回空間裡，站起來，把椅子推進桌底下，關了檯燈。
診室黑了，走廊的燈從門縫裡透進來，細細的一條，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推門出去，經過候診區的時候李姐正在鎖門，鑰匙在鎖孔裡擰了兩圈，拔出來。
“小蕪，你媽先走了，讓你回去的時候買袋鹽，家裡沒鹽了。”
“好。”
姜蕪從醫館出來，往右拐，沿著老街走了幾步，在雜貨鋪門口停下來。
雜貨鋪的燈還亮著，王嬸正在算賬，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
她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看見姜蕪，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小蕪，買什麼？”
“一袋鹽。再拿兩包瓜子。”
王嬸從貨架上拿了一袋鹽，又拿了兩包瓜子，一包五香的一包焦糖的，裝在塑膠袋裡遞給姜蕪。
“你媽說你最近在學什麼中醫古籍，學得眼睛都熬紅了，讓她別太拼，身體要緊。”
“她那個脾氣，誰勸得了。”
“也是你勸勸她，她比較聽你的。”
姜蕪把錢放在櫃檯上，拎著塑膠袋走了。
後街的巷子很暗，路燈隔很遠才有一盞，光暈昏黃。
走路的腳步聲在巷子裡迴盪，嗒嗒嗒嗒，不急不慢。
走到樓下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亮著燈，姜水光在家，首接上了樓，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圈，門開了。
姜水光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手機，穿著一件舊棉睡衣，頭髮用夾子夾在頭頂，眼鏡架在鼻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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