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蕪把診室的門關上，把窗簾拉嚴。
她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個小炭爐，炭爐是上週從舊貨市場淘的，鐵皮做的，爐膛裡塞了木炭。
把炭爐放在診桌旁邊的地上，用打火機點著木炭，火苗從炭縫裡竄出來，舔著爐壁。
姜蕪把一個小砂鍋架在炭爐上，鍋裡倒進清水，放進當歸、黃芪、黨參、枸杞，蓋上蓋子。
月影從靈泉空間裡跳出來，蹲在診桌上，尾巴垂下來，尾巴尖的銀光在昏暗的診室裡亮著。“你用砂鍋煉丹？”
“條件有限，先湊合。等煉出效果了再買好爐子。”
“你這樣煉出來的東西，能叫丹嗎？人家丹修用的是丹爐，你這用的是砂鍋，傳出去讓人笑話。”
“誰看見了？你看見了，你不會說出去吧？”
月影把尾巴甩了一下。“哼我不說，你自己別到處嚷嚷就行。”
姜蕪把神識探進砂鍋裡，盯著藥材在水裡翻滾。
水開了，當歸的根鬚在沸水裡上下翻動，黃芪的切片像一朵朵小花在水面上打轉。
她用神識引導靈力從自己的丹田出來，順著手指流進砂鍋裡。
靈力鑽進當歸和黃芪的纖維裡，把藥材裡那一點點靈力往外擠，擠出來的靈力融進水裡，水面上浮起一層淡淡的油光。
炭火燒了將近一個時辰，砂鍋裡的水收了一大半，湯變成了深褐色，濃得像醬油。
姜蕪用筷子蘸了一點，放在舌尖上嚐了嚐，苦，澀，有一點點甘甜。
不過沒有毒，姜蕪的神識在湯裡掃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有害的東西，靈力在湯裡均勻地分佈著，不濃，但穩。
她把砂鍋從炭爐上端下來，放在診桌上，拿了一個小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了。
湯很苦，苦得她皺了一下眉。靈力從喉嚨滑下去，順著食道走到胃裡，從胃裡擴散到西肢百骸，像有人在她體內點了一盞小燈，不亮，但暖。
閉上眼，感受著靈力在體內的流動，丹田裡的那團溫熱比之前大了一點點，不大，但能感覺到。
“有效果。”姜蕪睜開眼，看著月影。
月影從診桌上跳下來，蹲在砂鍋旁邊，低頭聞了聞。“靈力太弱了。你煉的這個，跟你靈泉水首接喝的效果差不多。”
“靈泉水不能給外人喝，不過這個可以，這個就只是含點靈氣中藥，誰都能喝，應該沒人懷疑。”
月影想了想，把尾巴收攏。“你心眼越來越多了。”
第二天早上，姜蕪把那鍋培元湯熱了熱，用保溫杯裝了一杯，拿到前臺遞給李姐。
“李姐，你嚐嚐，我熬的補湯。”
李姐接過保溫杯，擰開蓋子聞了聞。“當歸味，黃芪味，還有枸杞，你這是給我熬的？”
“你嚐嚐，不好喝別喝了。”
李姐喝了一口，眉頭皺了。“苦。”又喝了一口，眉頭鬆了。“還行，回甘。喝完感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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