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靠在沙發上，把腳翹在茶几上。
“到時候你那個培元膏，賣得出去嗎？”
“肯定賣得出去，別人煉的丹，靈力烈，普通人吃了受不了，我煉的膏，靈力溫和，老人小孩都能吃，市場不一樣，不衝突。”
姜蕪把腳從茶几上放下來，看著姜水光。“媽，你擔心什麼？”
姜水光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吊燈裡的飛蟲屍體還在，幹了，貼在燈罩壁上，天花板上有水漬，從燈口往牆角蔓延，形狀像一片葉子。
母女倆關了燈，各自回房間，姜蕪躺在床上，把神識鋪開，鋪過整棟樓，鋪過後街，鋪到老街。
老街的石板路上有夜貓在走，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醫館門口的招牌在風裡輕輕晃，木頭的軸吱呀吱呀的。
她聽見月影在空間裡翻了個身，聽見靈泉水在空間裡緩緩流淌。
丹田裡的靈力還在轉，不急不慢，她在那片聲音裡慢慢沉了下去。
姜蕪把那個煉丹爐從靈泉空間裡搬出來的時候，月影正在啃一隻雞腿。
雞腿是姜水光燉的，用砂鍋慢火燉了一下午，骨肉分離，筷子一碰就掉。
月影啃得滿嘴油光，西條尾巴在身後翹著，尾巴尖的銀光一明一暗。
“你把什麼東西搬出來了？”月影嘴裡含著肉，聲音含混不清。
“煉丹爐。”姜蕪把爐子放在診室的地上，爐子不大，兩尺來高，三足兩耳，銅製的，表面有一層暗綠色的鏽，爐身上刻著幾個篆書體字。
這爐子是姜蕪在第三個世界的時候收進空間裡的，那是個修仙世界空間就是在哪裡得到的，當時和那個世界的物件遊玩修仙界的時候收的。
在空間裡擱置了十幾個世界也是想起來了，終於派上用場了。
月影從桌上跳下來，圍著爐子轉了兩圈，用鼻頭拱了拱爐蓋，爐蓋沒動，鏽住了。“這東西還能用嗎？看著像從土裡刨出來的。”
“能用，材質的青銅，是修仙界最基礎的款式。”姜蕪蹲下來，用靈力從掌心灌進爐身，爐子表面的銅鏽一層一層地脫落，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露出來的銅色是深褐色的，像老木頭的顏色。爐身上的字也清楚了，五個篆書——“太清丹經爐”。
她把爐蓋擰開，蓋子和爐身之間的鏽被靈力震碎了，擰的時候咔咔響，像在掰一根幹樹枝。
爐膛裡空空的，內壁有一層黑灰色的垢，是以前煉丹留下的殘渣。
月影把雞腿骨頭叼到角落裡啃乾淨了，走回來蹲在爐子旁邊，用尾巴掃了掃地上的銅鏽粉末。“你打算煉什麼丹？培元丹？”
“對丹方我改好了，藥材也備齊了，這次用正經爐子，不用砂鍋了。”
姜蕪把儲物櫃裡的布袋子拿出來，把當歸、黃芪、黨參、枸杞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
又從抽屜裡拿出那張改過不知道多少遍的丹方，用鎮紙壓在桌上。
丹方上的字寫得密密麻麻，刪掉的、改過的、重新寫的，她自己都快認不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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