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淮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沒有進來,但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站在路燈底下等著。
他今天的位置離門更近了一些。
沈凝在櫃檯前面站定,懷裡沒有抱花。
“姐姐,那束向日葵他收了。”
“他說什麼了?”
“他說……”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臺面上那瓶桂花幹旁邊的位置,“他說“下次別買花了,買你自己喜歡的東西就行”。”
姜蕪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她。
她站在那裡,耳尖還是紅的,但嘴角比上次彎了一些。
“那你下次打算送什麼?”
“下次再說。”她轉身推門出去了。
門合上的瞬間帶進來一陣暖風,風裡有草葉和泥土的味道,還有一點點遠處飄來的槐花香。春天真的來了。
陸景淮在臺階上等她,她走過去的時候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街邊往前走。
走出了幾步他的步子慢下來,她快了兩步,肩膀並排了。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長,在石板路上並排延伸,慢慢融在一起。
陳皮蹲在門檻上看著他們的背影走遠,甩了一下尾巴,又回頭看了一眼店裡。
姜蕪正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握著一個玻璃瓶,瓶裡的桂花幹被日光照成一小片金色的雲。
她把木塞重新塞回去,放進了抽屜裡。
西月的風從街口灌進來,帶著槐花和青草的氣味。
姜蕪把店門口的乾花換了一茬,紫的換成了淡黃的,黃的換成了淺粉的,整個櫥窗看起來像是被春天染過一樣。
宋清衍每天下午照常來,有時候帶一杯豆漿,有時候帶一盒切好的水果。
他不再刻意找理由,推門進來先在櫃檯前面站一下,跟她說幾句話,然後才去摸陳皮。
月底傍晚,天氣暖得不像話。
天暗得比冬天晚了將近兩個小時,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天邊還剩一圈橘紅色的光。
姜蕪正在店門口把曬了一天的幾盆多肉收進來,聽見腳步聲從街那邊過來。
抬起頭看見沈凝一個人站在路燈底下,懷裡沒有抱花,手裡也沒有拿東西,就只是站在那裡。
她站了幾秒才走過來,站在花店門口的石階下面,沒有上來。
“姐姐,我明天想買一束花。”
“還是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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