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煮好端上桌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
他姐坐在餐桌對面，給姜蕪夾了一個餃子：
“你嚐嚐，這個是我包的，沒有褶子，但餡多。”
她母親在旁邊問姜蕪店裡忙不忙，姜蕪說不忙，學生們放假之後生意反而穩下來了。
她說那你們週末常回來，清衍平時不回來吃飯，他爸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想的。
吃完飯宋清衍送她回去。他把車停在花店門口，熄了火，但沒有立刻下車。
街燈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
他看了一會兒窗外那棵桂花樹的影子，說：“下週末你店裡忙不忙？”
“不忙。”
“那我們去海邊吧。開兩個小時，當天能回來。”
“你什麼時候想去海邊的？”
“上次你提到你沒看過海。”他把手從方向盤上放下來，“我也不常去，偶爾去看看挺好的。”
姜蕪靠著椅背轉頭看他。車窗外的路燈把光鋪進車裡，他的側臉被照得半明半暗。她笑了一下：“那下週末去。”
這個週末，他們去了海邊。
海水比姜蕪想象中更藍，浪頭從遠處推過來拍在沙灘上，碎成白沫又退回去。
風比城裡大，吹得她頭髮往後飛。
他們在沙灘上走了一段，他在礁石旁邊站住了，彎腰撿了一塊被海水磨得光滑的石頭遞給她。
她接過來的時候石頭還是涼的，溼漉漉的，握在手心裡沉甸甸的。
她低頭看了看，石頭是深灰色的，表面有一條白色的細紋橫穿過去，像一條畫上去的線。
她把石頭放進口袋裡：“回去養在花盆裡。”
“放在花店門口也行。”
“放門口怕被人撿走。”
“那放在櫃檯上面，每天都能看到。”
姜蕪靠著礁石站著，海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又放下。
宋清衍站在她旁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海水在腳邊退下去又湧上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被海水打溼了一小塊。
宋清衍彎腰把她腳邊的一小塊碎貝殼撿起來，隔著幾步丟回海里，貝殼在浪裡閃了一下就沒進去了。
七月中旬的一個下午，沈凝又來花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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