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躺著沒動,聽著那個腳步聲在自己頭頂來回走。
樓上住的是一個單身男人,很少回來,原主記憶裡幾乎沒碰見過他。
現在那個腳步宣告顯不是那個人的——步子更輕、更快,腳尖先著地的那種走法。
姜蕪想起了林晚瘦削的肩膀和那雙警覺的眼睛,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姜蕪就醒了。
她簡單吃了點東西,揹著帆布包出了門。
今天她去了更遠的一家超市,推著購物車在裡面轉了大半圈,一樣一樣往車裡扔東西。
壓縮餅乾、罐頭、火腿腸、泡麵、純淨水、打火機、蠟燭、電池、充電寶。
結賬的時候她把東西分成三撥,用三個塑膠袋裝著,拎著出了超市。
門口停著一輛共享單車,她把三個袋子掛在車把上,晃晃悠悠地騎回了住處。
一路上她經過了西家便利店、兩家藥店、一家戶外用品店。她記下了店面和位置,心裡盤算著明天去哪裡買什麼。
第三天她去了一趟農貿市場。早市還沒散,菜販子們在攤位後面吆喝,嗓門一個賽一個大。
姜蕪買了一袋子土豆、一捆大蔥、幾顆白菜和十斤大米。
攤販問她是不是開飯館的,姜蕪笑了一下說家裡人多。她把東西塞進帆布包和幾個塑膠袋裡,一樣一樣往住處拎。
這一趟來回跑了三趟才把東西全搬上去。
她上樓下樓的間隙碰見了林晚兩次。
一次是早上林晚拎著一個黑色垃圾袋下樓扔垃圾,垃圾袋扎得緊緊的,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但扔進垃圾桶的時候聲音悶響,像是有分量。
第二次是下午姜蕪拎著最後一袋大米上樓的時候,林晚正好從外面回來,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裡拎著一壺油。
她們在樓道里擦肩而過。姜蕪側身讓了讓,林晚低聲說了句“謝謝”,聲音乾巴巴的,腳步沒停。
她從我旁邊走過去的時候,姜蕪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汗味兒,像是剛從什麼地方回來。
第五天傍晚,姜蕪把所有采購的東西都收進了空間。
她留了一些在外面做樣子——幾瓶水、幾包餅乾、一個手電筒,擺在桌上和櫃子裡。
如果有人進來看到,會覺得這是個普通女孩囤了點應急物資,不至於太惹眼,也不至於毫無準備。
她從衣櫃裡翻出一個睡袋,一條厚毛毯,塞進應急包裡。登山鞋她試穿了一下,大小正好,又脫下來放在門口。
姜蕪站在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天空還是灰藍色的,雲層比前幾天厚了一些,夕陽把雲邊染成橘紅色,看起來像一幅畫。
樓下的巷子裡有人遛狗,狗繩拖在地上,狗在前面跑,人在後面喊。
遛狗的人打電話,聲音飄上來,斷斷續續的:“……明天?明天再說吧,週末再看……”
姜蕪關上窗戶,拉好窗簾。她走進衛生間洗了個澡,熱水衝在身上的時候她閉上眼想了一下,再過兩天,熱水就會變成奢侈品。
。著躺床上爬,恤T舊件一了換,乾髮頭把巾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