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對面那棟樓有扇窗戶開著，裡面有人在收晾衣架上的衣服，收得很快，一把一把往屋裡扯。
樓下花壇邊的垃圾桶旁邊堆著幾個空紙箱，跟昨天那批不一樣，是新堆的。紙箱上印著某超市的標誌。
她收回目光，拉上窗簾。
晚飯姜蕪煮了一鍋粥。米是原主之前買的，煮出來稀稀的，她往裡扔了幾顆幹棗，加了一勺糖，喝了兩碗。
刷碗的時候她聽見樓上又有拖動傢俱的聲音，這次比前幾天更響了，轟隆一聲，像有重物砸在地板上。
姜蕪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擦乾手，走到客廳中央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拉開了衣櫃門，把那床新棉被抱出來，連同櫃子裡的厚外套、毛毯、備用衣物一起，收進了空間。
從這天開始，姜蕪每天都要往空間裡收東西。
第一天收的是藥品和工具。第二天是米麵糧油和蠟燭。第三天是棉被和厚衣服。
第西天她把剩下的幾包餅乾、兩箱礦泉水、一個充電寶和兩條資料線一起扔了進去。
第五天她出門又跑了一趟戶外用品店，買了一個保溫杯、一捆登山繩和一把工兵鏟，統統塞進空間裡。
每天晚上她關好門窗拉上窗簾之後，就一樣一樣把白天買回來的東西送進空間。
那感覺像是在往一個看不見的口袋裡塞東西，伸手一碰，手上的東西就消失了，再在意識裡看一眼。
那東西己經穩穩地落在了空間的某個角落裡，跟成千上百件物資堆在一起。
每天晚上她做這件事的時候都會順帶看一眼月影。那團銀白色的毛球一首蜷在乾草堆裡，一動不動。
乾草堆旁邊有幾棵果樹，葉子綠油油的，掛著青果子。
靈泉水面上泛著細碎的光，像碎銀子撒在水面上。她把新收進來的棉被找了個乾燥的地方鋪好，離月影不遠，想著等它醒了可以墊。
第六天，姜蕪去了一趟更遠的城郊。那邊有一個農資店，賣種子和化肥，也賣農具。
她進去轉了一圈，買了幾包蔬菜種子——白菜、蘿蔔、黃瓜、西紅柿，又買了一卷塑膠薄膜。
老闆娘問她種什麼，她說陽臺種著玩。老闆娘笑了笑，多送了她一包小蔥種子。
回來的路上姜蕪看見路邊有一家小賣部在甩賣過期飲料，十塊錢三瓶。
她沒買飲料，但看見了旁邊堆著一摞空塑膠桶，五升裝的那種，洗得挺乾淨，老闆說裝醬油用的，剩了幾隻沒送回去。
姜蕪花五塊錢把那幾只桶全買了，擰開蓋子聞了聞，確實有醬油味，但洗得很乾淨。
她拎著桶往回走的時候想了一下，到時候需要存水。水龍頭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斷掉了。
那天傍晚姜蕪把蔬菜種子收進空間的時候，在空間裡多待了一會兒。她蹲在靈泉邊上，伸手探了一下水面。
泉水溫度正好，不涼不燙，水面在她指尖觸碰的位置漾開一圈圈細紋。她捧了一捧水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微弱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去，暖融融的，像喝了口溫湯。
但就那麼一瞬間，那點靈力就散了，被這個世界乾燥的空氣吸走了，什麼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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