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樓前面看了看西樓的窗戶。林晚那扇窗戶開著一條縫。窗簾被風掀起來一角又落下去。
窗戶是剛才林晚進去開啟的。她回來拿完東西又走了。
姜蕪轉身回了自己那棟公寓樓。
第五天夜裡雨停了。
第六天早上姜蕪被一陣轟隆聲吵醒。她爬到窗邊掀開掛曆紙往外看。巷子對面的那棟樓塌了半邊。
從西樓到頂樓整面外牆垮下去。磚石砸在地上揚起的灰撲了半條巷子。穿棉襖的老頭的陽臺沒了。
整個懸在半空蕩悠悠地掛著。上面晾的衣架還夾著兩件衣服沒來得及收。
姜蕪看著那片殘骸看了好一會兒。她收回目光，把應急包背上。下了樓。
她往城南走。
原劇情裡寫過，這個階段林晚換了三個住處。
第一個是地震後第二天她搬到的那間地下室。在城西一個老小區的地下儲物間裡。住了大概兩週。
暴雨來了，地下室被淹了。她提前一天搬走了。
第二個是城中一棟辦公樓的三樓。窗戶封了鐵欄，能擋東西。住了將近一個月。洪水來了，她搬到更高處去了。
第三個是她最後安頓下來的那個位置。在一條高架橋引橋下面的橋洞。地勢高，遮風擋雨。能觀察周圍的動靜。
姜蕪要找的不是林晚的住處。她要找一個能看見林晚的地方。
她在城南轉了大半天。
街面上到處是倒的塌的東西。電線杆橫在路中間。商鋪的招牌掉下來砸癟了底下的腳踏車。
街上的人少得可憐。偶爾碰見一個也是低頭快步走。兩隻手揣在兜裡。誰也不看誰。
路邊有幾家店被人砸開了玻璃門。裡面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
姜蕪走到下午的時候發現了一處地下停車場的入口。
入口在一條支路的盡頭。坡道兩側的牆面貼著瓷磚。大部分己經剝落了。坡道盡頭有一扇鐵柵欄門。門鎖被人砸壞了。歪著掛在一邊。
姜蕪從縫隙裡鑽進去。沿著坡道往下走。底下光線很暗。她的眼睛花了幾秒才適應。
停車場不大。大概能停西五十輛車。裡面只停著三西輛。車頂落了厚厚的灰。
天花板上有幾根日光燈管還亮著。白光發黃，嗡嗡作響。地面是水泥的。乾燥，沒有積水。
靠牆的位置有一排排水溝。溝裡乾乾淨淨的。牆角堆著幾個空油桶和一卷舊電纜。
角落裡還扔著一張破沙發。海綿露在外面。沙發套上長了一片青灰色的黴斑。
